玄乌人偶初步成型,
渠酒便将其放置于火炉之上。
木偶被紫色火焰烤制,悬浮其上。
接着,渠酒结出一个个火印,
打于其上。
玄乌木偶颤了颤,
闪现一丝光亮后又归于沈寂。
炼制空隙,渠酒也抽出时间教授封清月炼制之法,原本想要给她的一大堆书籍也被他收了回去。
那些冷冰冰的书,哪有他这个言传身教的老师教得好呢?
封清月也放下了最初的不自在,一心向学。
半个月很快便过去,
替身木偶也终于完成,渠酒收好火炉和一些散乱的废料,
直接去了封寒的房间内。
封清月紧随其后。
渠酒进去时,封筱筱正在封寒房裏和他撒娇。
封筱筱一看到渠酒,立刻从床上占了起来,脸色微红,娇滴滴的喊:“渠酒哥哥好”
渠酒走到床的另一边,拿出封寒的手臂,直接划开了一个口子,
淡淡说:“床上的才是你哥。”
封清月站到渠酒的身旁,直接无视了封筱筱。
封筱筱尴尬的笑笑,
瞪了站在渠酒身边的封清月一眼。
封寒看到封清月,
眼睛亮了一下,
另一只手摸向她的手,热切的喊道:“月月,你终于来看我了。”
渠酒装作看不到封寒的动作似的,
‘不经意’间将封寒的另一只手捉住,并将玄乌木偶塞在他的两只手掌中。
封寒握稳后,
渠酒划开封寒另一只手。
两只手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顺着流下,流到木偶上,融入其间,在木偶上形成一道道条纹。
封寒张开口,略微迟疑:“怎么两只手都需要划伤咧,一只手不就够了,血肯定够够的。”
渠酒斩钉截铁道:“不够,你就慢慢流吧,够了我再帮你止血。”
封寒一脸哀嘆。
封筱筱在一旁一直盯着渠酒,她来这裏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个强大无比的男人,一直想套近乎。
只可惜,这些天渠酒和封清月呆在房间内制作替身木偶,导致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他。
封筱筱浅浅笑了笑,微侧着脸,想将她自认为最好看的侧脸露出来,娇声说:“渠酒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几招啊?这样以后遇到危险我也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了。”
渠酒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这个从进来就一直在他的余光裏寻求存在感、没话找话的人。
封筱筱笑的更甜了。
渠酒拧着眉,语气认真:“你要是需要医生就去找柏良安,他不仅可以治治你的脖子,也可以治治你的眼睛。”
封筱筱脖子一僵,笑容也僵在脸上。
封寒看出了自家妹子的心思,也没胆去当媒人,于是让封筱筱出去找封父封母去。
但封筱筱以照顾封寒为由磨磨蹭蹭地不肯出去。
渠酒说完那句话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封清月,小声的问道:“清清,你也陪着我好久没吃饭了,要不你先去吃了再来?”
封清月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厨房吧,妈妈应该给我们留了饭,等会儿热热就好。”
渠酒颔首,也不再劝,其实他也巴不得封清月留下来。
等待木偶血纹形成的期间,渠酒低声和封清月解释着木偶血纹的原理和之前设置的阵法。
低头看着封清月灵动的眼神,渠酒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却碍于两个外人,便止住了这股冲动,但,他的声音更加低沈温柔了,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她。
渠酒这般明显,周围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他明晃晃的心思。
封寒倒是有种要嫁女儿的冲动感,封筱筱则是差点咬碎了牙。
等木偶血纹成形,渠酒拿出一个木盒,将木偶放置其中,并在盒子外部以指尖血刻上封印。
之后,渠酒拿出创伤药,丢到床上,“你自己涂上药吧,过个一个星期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
“哥,我帮你”封筱筱拿起创伤药,撒在封寒的伤口处。
封寒忍着疼,嘆道:“哎,月月,要是你的治愈异能也能用在我身上就好了,怎么贺行可以我就不可以呢?要不,你再试试吧?”
封清月将手放到封寒的手上,等待片刻。
伤口没有任何痊愈的迹象。
渠酒拧着眉,心裏沈思,他记得清清的星纹力量是瞬移,怎么还有治愈?渠酒立刻联想到炫幽的治愈之能。
炫幽曾向他透露过,她的能力有治愈,但是这是一个被动技能,只能被动的治愈自己和她喜欢的人。
她喜欢的人?
她喜欢贺行?
渠酒心裏有些酸涩,他又要错过了吗?
封寒的事情解决了,封清月的心底便安心了,和渠酒一同去吃饭。
渠酒有些恍惚,见廊道中无人,便还是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清清,你喜欢贺行吗?”
封清月奇怪的看向渠酒高大的背影,说:“没啊,封寒说的是我能治愈贺行,又不是我喜欢他,你该不是听错了?不光贺行,我还可以治愈以前的一个学长呢。”
渠酒停住了脚步,还有一个学长?
封清月差点扑到渠酒身上,她稳住身子,看着渠酒,有些莫名其妙。
渠酒将之前划过封寒的刀子拿出来,直接在自己手心化了一刀。
一刀还没有破开渠酒的皮肤,渠酒便用力再划了几道,终于破开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接着,渠酒握住封清月,静静地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
手掌上的伤口没有任何覆原的迹象。
封清月用力抽回双手,避开渠酒怨念的目光,道:“你也不行,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可以治愈学长和贺行,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贺行,就算喜欢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那个学长呢?”
封清月张开嘴,一时间没有开口,覆又闭上。
栾钰学长啊,她自然是淡淡的喜欢过的。
但她明白,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渠酒痛苦的盯着封清月。
以前有星河,现在有贺行和学长,她的眼裏,什么时候会有他呢?
如果和她相处的那半个月是在天堂,他现在就觉得一下子到了地狱,他掌心刺眼的红色提醒着他,她是不喜欢他的。
可是,那又如何?
对他有恩的星河早已不在,他才不会把心爱之人让给其它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