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柔心里想了些什么,李家老两口当然不可能知道。
他们看到的,就只有陆远低沉的脸色,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李美芹从里屋里传出来的抽泣声。
“陆,陆远?”
老两口粗糙干裂的双手,局促不安的揉搓着衣角,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陆远。
冯树辉一直和野驴站在外面的院子里,知道这时候必须得出面了,硬着头皮走进堂屋,蹑手蹑脚的走到陆远身后,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他紧紧低着头,小声道:
“这事,我也有责任,海明不懂事,你……”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企业内部员工,他是社会闲散人员,和购物广场没有任何关系!”
陆远头都没回,板着脸色一声冷哼,“树辉表哥,我让你自己说,要是没有这层亲戚关系,企业出现这种严重问题,按照规章制度应该怎么处理?”
“我现在不想追究你的责任,我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凭什么庇护李海明?!”
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姐夫啊……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嘴上能说出来?
冯树辉闭了嘴,站在原地满脸苦涩,往对面丈母娘和老丈人脸上瞧了几眼,最后微微摇头。
意思是说,我已经尽力了,李海明是死是活,就看你们老两口了!
“哎哟我那个天啊!”
老两口能有什么办法啊,李美芹和李海明的娘,六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一下子趴在地上,对着陆远嚎啕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了
,养牛牛卖了,干绣花机器卖了,老天爷这是造的什么孽,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李海明,混成如今这幅德性,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大妈,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
陆远丝毫不为所动,低沉着嗓子道:“你想护着你儿子,这个我可以理解,但你护得了一时,还能护他一辈子?”
“现在就这两条路,要么让他自己过来,要么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不信你可以问问树辉表哥,我那儿有律师,李海明拿了这五十万,往小了说是偷,要是往大了说,我能让他在牢里蹲一辈子!”
这话,绝不是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