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棣坐的是府裡一輛很平常的綠帷清油馬車,這樣的馬車大街上很多,有些家有薄資的人都可以置辦一輛。
許杳從馬車上小小的窗簾望出去,就看到外面的大街上跟白日裡不是一般的景象,開門的店鋪前面都點上了燈籠,有些小攤位跟前也是掛著燈籠,還有那講究的,用了透明的琉璃瓦做了燈罩,燈籠明亮了很多。
琉璃的應用越來越廣泛,不光是做一些比較精巧的器具,有些人家還把做工不是很精緻的琉璃安在窗戶上,屋子裡白天亮堂,比用窗戶紙還能夠擋風,不過因為製作工藝的問題,能夠用得起的人家畢竟是少數。
許棣掙了錢之後,就把府里老夫人的房子,侯爺的書房都換了琉璃的窗戶,甚至自己院子裡面裝修也都安上了明亮的琉璃。
許杳好奇的看著外面,女孩子雖然能夠到大街上游玩,但那只是限於白天,晚上出來的很少,許杳也就是有一年上元節跟著家裡的兄弟姊妹出來看燈,因為當時人多,老夫人讓看看就趕緊帶著府裡的少爺姑娘們回去,每年上元節都有丟孩子的事情發生。
許杳看了一會,就把擋在窗戶上的那塊布方下來,問許棣:“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呢?”
許棣說:“當然是去見楊世子啊。”
許杳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鑽了牛角尖,做事情不管不顧的,可是我要能管住自己的心,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啊,大哥,我保證,我就只見他一面,然後我就跟你回府,後面窩母親還要把我送到遼東去呢,以後也不知道要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家。”
許棣說:“那你有沒有想過要嫁到什麼樣的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