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些,轻一些……”靖琪被他的力道撞得昏眩,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小腹处,像是一种本能地呵护。
她和他都无知无觉,看不到欢愉背后已经有了某些细微的变化。靖琪只觉得他不时就会顶到最深处的蕊心,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人颤抖,却也有点恐慌,只能让他放缓力道。
“不舒服了?”苍溟看到她眼角湿湿的,好像流了眼泪出来,再有多大的怨怒也平息了大半,放缓了动作,俯身亲吻她的眼睑,忧心地问,“很疼?怎么哭了?”
靖琪睁开迷蒙的眼睛,果然一层晶亮的水雾,她受了委屈的时候总是这样看着苍溟,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世上或许真的是有一物降一物的规律吧!
苍溟收敛了一些,耐着性子诱哄着她放开一些,再放开一些。可是巅峰就在眼前了,再怎么收敛也慢不到哪里去,他又怕靖琪真的疼,一只大手也覆在她手背上揉抚着她的小腹,有些懊悔这几回要她都过于激狂了,不知是不是伤到了她。
靖琪却哭得越发伤心,两手也发挥了用途,使劲捶着他的肩背道:“就是你弄的我疼,就是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全都听不进去!可是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别人说你的事我也记在心里,你还说我不尊重你!我从没跟别的男人亲热过,你总是说的那么难听,总是不信我……呜呜……”
苍溟听着她的控诉,心就像困在她的泪海中央了,咸涩潮湿,却又涌动着一丝甘甜,抱紧她,把她的双腿缠到自个儿腰上,吻落在她的耳朵上和脸颊边,有点生硬地说着情话,“好了,别哭了,我也没真的不信你!乖,不说了啊……放松一点,跟着我,我快到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出去,别弄在里面,出去!”
靖琪继续捶打他,可是这时他怎么可能退出去!温暖正是最炽烈的时候,像冬日正午的阳光,他全身心投入进去,毛孔都舒张开来,就等着这最后的释放。
“嗯……苍溟……”你混蛋三个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靖琪呜咽着,被热流烫得一阵哆嗦,腰肢离开了床面,微微拱起一个弧度,白皙的肤色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苍溟听她叫着他的名字就愈加兴奋,快慰被延长,喉咙中滚过欢畅的低吼,伏在她身上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的脸色漂亮得像染了一层胭脂,带着健康的光泽。两人的手还在她的腹间交叠着,被汗水浸湿,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漂亮!”他声音低缓,带着极致欢愉后的满足感,额间和胸口还有汗水来不及拭去,光顾着欣赏靖琪的娇美。
有个这样漂亮的妈妈,如果生个女儿,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靖琪从高/潮里回过劲来,还有些抽抽噎噎的,偏过头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重新看向他,“生孩子可以,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
“不要再为了复仇而伤人,放过薛景恒!”
苍溟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红得可怕,早上起来看到布满血丝,现在都没退掉吧!
他有些疲累,手指压在鼻梁上轻按,陆超在公司看到他还调侃了一番,暗示他纵欲过度,立马转身叮嘱秘书泡杯黑咖啡给他提神。
苍溟暗自叹口气,他没有纵欲,但是烦恼的确跟荣靖琪有关。
她好像常常都能看穿他,知道他为复仇而活,知道他不打算放过薛景恒。
曾经交心过命的兄弟,一旦交出手中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就要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当然,也许对方从来不曾拿他当兄弟,也从来不曾真的交心。
她让他放过薛景恒,当初谁又来放过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但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恩情和仇恨堆砌在眼前的,很多时候这就是支撑着生活继续的原动力。
“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一枪吗,难道还不够?那时是为了自保,你没得选,可是既然他侥幸活下来了,又没有了威胁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就这样算了呢?那一枪就算报了仇不行吗?”
那个小女人竟然把湘湘打在薛景恒身上的那一枪也算到他的头上,也对,她不记得那天的具体情形了,不记得他差点就重伤不治,而薛景恒倒下去根本不是他动的手。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他放下这些仇恨?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只是跟在他的身边,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生养他的孩子?
“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要面对这样复杂的人生,也不愿……总是担惊受怕的!”
她低着头闷闷地说着,他是明白的,她是怕这样的恶性循环迟早夺走他的命,只留下她和孩子孤苦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