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叔也跟他说过,要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到这世上,是要祈福积功德的,就算残暴如他父亲苍龙,当初在他出生前的那几个月都格外宽容了些,不杀生,不见血。
苍溟仰靠在大班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也许那丫头说的有道理,他也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方法,薛景恒的命他可以不要,只是对擎龙集团的绝对掌控权他一定要收回手里来。
“tracy,叫严先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秘书去请严冬,最近这段日子他都待在滨海市,在公司有单独的一间办公室给他,晚上住在酒店式公寓。他那个人离群索居惯了,对一般人都是异常的冷漠,平时也不习惯常待在一个地方,这回是他暂时效力的美国某个合法的军火商有任务派给他,目标的追踪需要互联网,才在公司办公室里坐下来,有事可以随时找到他。
严冬是跟连煜一起来的,两人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挺轻松的,但看清苍溟脸上的表情之后,就轻松不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连煜一向比较沉稳,一般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能够解决的。只是刚才听到陆超添油加醋一翻描述,还以为老大是又是感情遇到了挫折,他们兄弟在这方面能帮到他的实在有限,房事不顺不如去问天涯。
可现在看到他冷肃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嗯,坐下说吧!”苍溟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尽量在兄弟两人面前显得自然一点,“薛景恒还是不肯松手吗?”
“是的!我以前觉得他就是个有点花花肠子的书生,没想到骨头这么硬,山穷水尽了也不肯让我们好过,决心该是很大的!”严冬也有点烦,自从知道薛景恒联合丁九差点要了老大的命,他就恨不得在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留下点痕迹,甚至剜掉那双桃花眼。
可是苍溟不让,他要顾着湘湘的感受,所以那些私刑手段都要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伤,却又让人痛苦得难以忍受。
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内鬼!
苍溟沉吟,“他手里的股份反正还不能自由转让,湘湘也有一份,也同样还不能转让!董事会他们占了两个席位……如果湘湘不站在他那边,他也奈何不了我,老家伙们现在找不见他也没法跟他沆瀣一气,大家就只能僵持着。不如想个别的法子!”
连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大哥,你想放过他,不追究了?”
苍溟点了一支烟,想起什么似的,又迅速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摁灭了,“打打杀杀,你来我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当初要不是我爸对他的家人下狠手,他也不会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潜伏在我们中间,就为找到报仇的机会!”
这话简直都不像老大会说的话,严冬蹙眉,“背叛者罪无可恕,他爸是卧底的条子,不除就是后患!”
“那他妹妹呢?是你们谁做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是不是被你们玩儿死了就扔海里了?”
所以才会下落不明,薛景恒与之无法相聚。
那时苍溟都不在国内,应该是被父亲派去泰国参加那边一个大佬的寿宴,算是对他成人后身份上的扶植培养。
薛景恒的妹妹受辱,一定是父亲把人带回来交给了这几个兄弟,具体的情形他无从知晓。
连煜和严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快十年的事了,他们只能肯定不是他们所为,再细节的部分,也想不起太多了。他们那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吧,正是野性和血性翻滚的年纪,难免有些事做的过头,但这件事,的确不是他们做的。
苍溟摆摆手,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是他要追究什么。只是感染了靖琪的柔软和感性,站在薛景恒的立场想一想,若是他的亲妹妹遇到这样的事,他也会像薛景恒这么做。
连煜锁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在踟蹰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苍溟直截了当地要求道。
“是这样,叶兆国你知道吧?”
“知道,擎龙资格最老的大股东,前几年就属他闹得最狠,捞偏捞习惯了,正经生意不愿意做,现在稍微消停点了。怎么,他有什么动作么?”
连煜点头,“他之所以这几年肯消停些,一来是自己在外面又搞到了矿山,二来是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没那个力气来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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