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了?”
“四哥给她打了镇静剂,脱臼的地方也接回去了,说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醒来后……她应该能分清现实和幻觉了,但她在意的恐怕是你把她扔到银樽还让她伺候丁默城这件事本身吧,刚才哭的很厉害!”
湘湘暗自叹了口气,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惨烈。
苍溟抹了抹脸,“是颠茄叶?”
“嗯,混在烟丝里,点燃了吸入人体,就会产生幻觉,特别是像靖琪这样从没接触过的人,很敏感,反应特别明显!”
苍溟点头,他闯进酒店房间的时候闻到的味道就是颠茄叶的气味,丁默城效命的高家还没有完全洗白,捞偏门的生意仍然占了大头,娱乐场子里有这样的东西,一点也不奇怪,控制货源的就是丁默城本人。
苍溟握紧拳头,他竟敢把这种东西用在靖琪身上!
“我想进去看看她!”
“明天再说吧,万一她等会儿醒来看到你,又该哭了!”
之前靖琪的幻觉还没有全部消失,刚刚他在门口看到她身边没人的时候,她也低泣着对着空气说话,看到男人走近就怕得直往床头缩。
薛景恒跟她说,别怕,我给你上药,打一针睡一觉就没事了。她却打掉了他手里的药箱,在他无奈地转身出去的时候又对着床边那个位置质问: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来救我?
苍溟觉得她质问的人应该是他。
在她出现的幻觉里,她可能把侵犯她的丁默城当成是他,甚至整个过程都幻化为当初他强占她的那个夜晚;也可能,她觉得丁默城或者其他人侵入她的身体已经是既遂的事实,尽管事实上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可他不知该怎么跟她开口解释,她看到他,眼里都是愤恨和厌弃,毕竟把她送到银樽的人是他,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人是他!
她说恨他,那也是出自肺腑吗?
惊弓之鸟
更新时间:2013-1-2422:27:55本章字数
靖琪坐在楼梯上,天气冷了,整个房子里都有地暖,但2楼通往3楼露台的楼梯处会有冷风灌进来,她就喜欢那个位置,裹一件大大的工装款棉服,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瘦小。
她原本是连房门都不肯出的,秋婶和湘湘劝了她好几次,她才肯出来走两步,就找到这么个位置坐下,再也不肯到别的地方去了,连院子里都不去。
她是害怕,害怕苍溟又会把她拖上车,带到银樽之类的地方去。
“她怎么样?还是不肯吃饭?”
苍溟进门,衣服都没换,就进厨房去问湘湘今天靖琪的情况。为靖琪准备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地放在厨房里,他不用问也知道,她今天又不肯好好吃饭渥。
从银樽回来后,自从清醒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开始的时候送去的饭菜她一口不动就端出来,他发了脾气,亲自端进去逼她进食,她干脆把整个餐盘掀翻在地,热汤烫伤了她的脚背,饭菜还是一点都没入口。
薛景恒那天也在,走进来直接就抱起她要走,被苍溟拦下来。
“你要带她去哪?哦”
“去医院!你没看见她烫伤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病人旧伤新伤没完没了,我花了那么多力气最终还是死在这里!”
薛景恒的话没说错,他无力反驳,如果这时他硬要带走靖琪,苍溟也不能用枪指着他,因为他不是丁默城。
好在一直空洞执拗的靖琪,这时却开口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留在这里!你们休想……再带我到任何地方去!”
她的不信任波及了这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她也不想再冒险到任何地方去,因为那可能意味着更可怕的伤害,获救之前她宁愿一直待在这个别墅里。
她开始进食,吃的很少,她食量本就不算大,现在简直比只小猫都不如,人也迅速瘦了一大圈。
“给我盛碗饭,再加两盘菜!”
苍溟把两人份的饭菜放到餐盘里,抬着轻轻走上楼梯,好在他受过专门的训练,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走路几乎可以悄无声息。
他知道靖琪这几天都喜欢坐在三楼的转角的楼梯处,但是只要听到楼下脚步声重一点,意识到有人上来,她就会跑回自己的房间躲起来,敲门也不肯开。
苍溟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抬头,抱膝坐在那里。苍溟把餐盘放在下面的台阶上,避免她情绪激动起来又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