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帅,我……”方怀很是惊讶,意料之中的责骂没有降临,怎么不让他错愕失声?
苏云卿温柔和蔼地看着他:“我知道,我猜云卓双腿俱残你觉得他没有能耐指使你只是不服对吗?丁时捷掌管军务这么久突然交给一个外人把持你只是想替丁二抢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力是吧?”
方怀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没有……”
苏云卿笑吟吟,看得方怀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她摇头失笑道:“其实这没什么,少年意气,一时冲动而已,也不止是你一个人这么想。”
起码老三老四对此事就颇有微词,只是反应没有他那么大。
她叹了一声:“这不完全是你的错。我用云卓,是因为他比丁二更适合做军务管理一职,做了三天这一点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二哥是个天生的神射手,把心思放在军务上委实埋没了他的天赋。”
方怀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他确实在认真听。
“军务不是你所擅长,做得不好我不怪你。但我今天不责罚你,主要是因为我相信你自己已经对所做的事有了反省,否则你也不会心里不安。”
苏云卿笑笑,这一点让她很欣慰。可以看得出来,这几个月的军营生活让少年方怀成长了很多,他开始学会反省自己的行为,不再以自我为中心,学会懂得尊重别人,这是很大的进步。
方怀受夸,反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于云卓,你暂时不能接受他,我不勉强。但你以后应该记住两点:第一不能拿军务借题发挥,军务是大事,容不得儿戏。即使云卓真的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你指出来就可以,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第二,云卓不是外人,他是你们的同袍,是你们的战友,也是你们的兄弟,以后将会和你们在一起很久,我希望你要学会怎样和他好好相处。”
方怀郑重地点头:“我……会试试。”
苏云卿微笑,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桀骜的少年还是挺可爱的嘛!
第二天,她带着方怀和云卓出去。方怀经过昨晚的谈话,他对云卓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强。
不过,当云卓上马车前向他点头致意时方怀还是把头偏过去,当然还是有进步的,起码他没有再从鼻孔里“哼”一声表示强烈藐视,这一点让云卓倒是愣了一下,想是不习惯。
她的本意就是让方怀云卓两人多接触合作消除隔阂,苏云卿强忍着没笑,努力板着脸道:“走吧。”
方怀满心纠结,在到底和不和云卓道歉的问题上一直纠缠着,以至于忘了看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家堡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苏云卿,问道:“头,我们……这是要去哪?”
苏云卿用马鞭指着不远的朱楼雕栋,语气颇为无奈:“没看到吗?前面就是方家堡。”
该死的方家堡,该死的方老头子!她眼神恨恨。
云卓倒是忍俊不禁,探出马车,语气稍有揶揄:“云帅,您常说古有刘备三顾茅庐,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成大事者,能忍他人所不能忍,敢为他人所不能为。”
没想到几天前随口说的那两个典故云卓全记住了,苏云卿抢白他,愤愤道:“书生,你倒是在一旁说风凉话,有本事自个搞定那个死老头子去!刘备三顾茅庐人家请的是诸葛亮,不是方家老头子!韩信能忍胯下之辱,问题是我是韩信吗?哼,方堡主再敢让我在客厅喝一整天的热茶,我,我就敢……天天上他家喝茶去!”瞧瞧这话说得多没气势!
云卓又是一阵轻笑。苏云卿撇了撇嘴,赌气一夹马肚,往前赶去。方怀追上来,胆战心惊地问:“头,我们去的是方家堡?”
得到的是苏云卿肯定的回答。
他瞬间表情崩溃:“我,云帅,我……能不能不去?”说这话时已经拖了哭腔。
云卿挑了挑眉,直接拒绝:“不行,是兄弟就有难同当,你要是临阵脱逃,嘿嘿……”嘿嘿的意思不言而喻,听得方怀毛骨悚然,飕飕的冷风从背后滑过。
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汗,头往衣领里缩了缩。
建韶川马场的时候苏云卿就拜访了方家一次,那次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从上午到下午,喝了一肚子的水,害她上了五趟厕所,完了方老头子还不见她,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苏云卿深引以为耻。
第二次去苏云卿仍然被晾了一个上午,人倒是见着了,方老堡主说什么也不愿意将马匹生意转入马场,即使多么优惠的条件也不答应,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她憋了一口气从方府铩羽而归,到了军营找到谁就冲谁炸毛。
而这一回,是第三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