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只觉得反胃,她的手指蠢蠢欲动,几欲拔剑而起,满腔的热火几乎要倾盆倒出。
一只手按住她,白公子眼睛灼灼地望着她,“岳姑娘,余沧海和那唐门高手只是前戏,这周遭,恐怕还有更危险的家伙。”
更危险的家伙?怎么会,除了余沧海,多了个唐门高手已经让她够头疼得了,现在还有别人盯上了辟邪剑谱,难道是在客栈的某个人?
“白公子,你知道是谁?”白公子武艺高强,早在那客栈她就已经知晓一二,可她还是不知对方的功力有多深厚。
“东方不败。”
怎么可能,她万般不信。
东方不败怎么会在这里。那是个噩梦般的名字,江湖人都知道东方不败是怎样的人,她也听说过为说书人口中的那句“天予大任,赐我神功,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是了,自出道一来,即便是对上凶煞天下的移花宫邀月宫主,他也未曾输过,而六岳剑派,更无一人是其对手,他仿佛是顺应天意将要统一冥江武林的绝代魔头,也似乎要注定成为天下第一。
“他多半不想让辟邪剑谱落到别人手中,好让人破了他的剑招,”白公子收起折扇,他轻声说到,“我去引开他。”
“你疯了,”岳灵珊几乎叫了出来,呼吸骤然停息,她刚想伸出手拽住他,只见白公子轻声一跃,腾空如燕,以骇人异常的速度奔向远方,身法远在她的父亲之上。
神秘的白公子,她喉咙发痒,呆呆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突然,他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紧接,城头传来一阵轻盈如水流的乐声。
但那琴声却比她想象的更有魄力。只见一声琴弦响震,古怪而诡谲,不知情的人只会心生疑惑,然则岳灵珊在冥江口大战曾目睹过此曲,正是东方不败适时谈的曲子。
余沧海等人显然不知,那为首的老道人大咧咧进入堂厅,手中一甩,赫然又是一个披皮人头。
“缪镖头,”那人正是江鄂一带的福威镖局分局负责人,眼下形势明朗,余沧海的人已经将福威镖局尽数挑了个净,片草不留。
余沧海摘下兜帽,脸上带着川蜀一带的面具,衣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观其面形,脸孔十分瘦削,瞧他这副模样,最多不过七八十斤重。
小说里说青城掌门是个矮小道人,看来果真没错。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林府,不怕官府查处?”林震南没想到他们竟敢直接闯入府门,当时气的目瞪牙龇。
他本人尚未见过余沧海,加之对方带着面具,自然没法认出他来。
开口的却不是余沧海,而是他身旁另一戴面具的年轻男子,“林镖大头,你那龟儿子杀我师傅的爱子,怎的,还不许我们报仇。”
这话一出,林震南变了脸色,他转过头,见自己的好儿子跪在地上颤栗不安,没了半点英气,不由得猜了一二。
昨日,他外出狩猎,回来后却整日里魂不守舍,他还只当风寒,没想到,真的闯了祸。
“怎么,做了不打算承认,我呸!”
余沧海却不打算就此废话,“给我抓起来,”听得他一声令下,四大弟子化作四条闪影,从四面攻来,一时间,刀剑铿锵,好不热闹。
她只有一个人,是断然对付不了青城四秀,更何况还有一个余沧海。
岳灵珊陡然想起小书生的话,她悄悄跃过屋瓦,奔着位于林府后的林家老宅,那是一片废弃荒凉的石头宅,阴寒湿重,乱草丛生,看着已久无人居住。
说书人说过,那辟邪剑谱位于老宅祖壁石碑的砌墙之内,她当即以轻功翻入宅内,两座青铜大门登时落于身后。
她从乱石堆上点过,闯入漏风的窗柩内,宅子厅堂一片漆黑。
林震南故意把它扮得荒凉废弃,落寞不堪,无人问津,未尝不曾有想要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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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余沧海突兀前来,打扮诡异,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还叫上了川蜀唐门的高手,想法多半也不难猜测,他不想招惹太多注意,为自己和青城招惹武林同道的觊觎。
可又怕有多事的人阻拦,便打算拉上唐门。
她借着月光找到那竖立正宗的祖宗碑墙,就是这里了,上面刻满林家的先祖名讳。
慢慢挖太慢了,而她另有打算,至少她实在不愿看着余沧海继续杀人,打算试试能不能用剑谱诱使他们转移目标。
她运转内力,一掌轰碎石墙的表面,一块老旧的羊皮布赫然飘落。
“什么人?”碎石动静过大,而那边的战斗根本呈一边倒之势,以至于他们迅速反应了过来。
岳灵珊转身就逃走,一只镖突兀地钉在她背后,一声闷哼,她踉跄走了几步。
有毒,她运转那凌波微步的功法,毒素大为减轻。
唐门暗器,待她回过神来,余沧海与唐门高手,还有青城四秀正携带着被五花大绑林家三口。
林震南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剑谱就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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