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人因方才的事正沉闷着不敢高声说话。
尤其是那几个对莫大先生颇有微词的豪侠,他们害怕惹祸上身,便抛下银两各自结了账走人。
上官海棠喝口茶,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无情姑娘倒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也只是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她们也听过《笑傲江湖》的故事,而方才那一幕,却与书中说的八九不离十,只是多了个貌美大方的辫子姑娘和满头白发苍苍,手里拿着旱烟的蓝衫老人。
“小书生,”上官海棠嗅了口果汁,“你猜一句,过一会儿,是不是那华山派的岳灵珊岳小师妹也要来?”
夏天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打量着那伙计尚未收走的冷油碗汤,一言不发,心思却早已飞于九霄之上。
如若一切真一语成谶,他自然知道自己只是照着书说故事,可别人会怎么看他呢?
把他当作神算子?先知?.......还是妖魔鬼怪?
当初渡口客栈的时候,真该把某些事情改一改。
改书一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逻辑一旦讲不通,就会被人当众揪出错误,少不得一番嘲笑。
但关于那些个神功呀,或是某些比较特殊的人名,地名,他必须想办法做些改动。
否则,他的故事能预知武功秘籍乃至各种宝藏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一定不会有好事找上他。
上官海棠忽然笑道,“这位姑娘,看你随身带着快板,可是说唱的吗?
辫子姑娘摇了摇头,辫子高高地甩了起来,模样看来更娇俏,她抿着嘴一笑,道:我不会唱,只会说。
上官海棠笑道,“说什么?”
“说书,说故事。”
旁边那先前逞能的年轻人开口询问,“那更好了,却不知你会说什么书?后花园才子会佳人?宰相千金抛绣球?还是皇帝老儿娶新妃。”
他的眼睛倒是一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吞了。
上官海棠斜眼瞟了夏天一眼,“看来是你的同行,小书生,还好学着点,听听别人是怎么说书的。”
夏天随口附和了一句。
辫子姑娘清了清嫩嗓,“都不对,我说的是江湖中最轰动的消息,武林中最近发生的大事,保证又新鲜、又紧张。
上官海棠拊掌笑道,“妙极,妙极,这种事我想在座的诸位都喜欢听的,你快说吧。
辫子姑娘昂起头嫣然笑到,“我不会说,我爷爷会说,我只会替爷爷帮腔。”
她眼睛这么一转,客栈半数男人的魂都飞了。
老头子眯着眼,喝了杯酒,又抽了口旱烟,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们可听说过东方不败这个名字?
客栈大部分客人本还不大理会这说书的故事,更注意的是那辫子小姑娘的事,但一听到东方不败这名字,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辫子姑娘笑道:我当然听说过,不就是那位日月神教的教主,与移花宫宫主在冥江渡口决一死战的大魔头。”
老头子点头长叹,“不错。”
辫子姑娘道问道,“听说这东方不败乃是冥江一带最强的高手,江湖都说,这葵花银针,例不虚发,直到如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躲开过,这句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爷子欣然笑道,“你若不相信,不妨去问问那移花宫邀月宫主,去问问魔教上任教主任我行,再去问问那金钱帮的上官金虹,你就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了。”
辫子姑娘道:“他们都死了吗?”客栈的听客竖起耳朵,这三个名字无一不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老爷子摇头,“邀月宫主生死不知,任我行同样失踪了十多年,而那上官金虹,他只怕现在正懊恼。”
“懊恼?”
“上官金虹乃金钱帮帮主,乃百晓生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高手,他有一名下属,名为荆无命。”
“荆无命是谁?”
老头子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左膀右臂,此人最可怕的是剑法,他的剑法,既没有情感,也没有生命!
荆无命剑法不但诡秘怪异,而且专走偏锋,每一剑出手的部位都是对方绝不会想到的。
他的实力,更胜于兵器谱第四名,亦不逊于当世六岳剑派的掌门,乃至尤有胜出之势。”
“难道你见过他出手?”
老爷子点燃烟斗的烟叶,深深吸了口,“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曾与之交手,也只是堪堪胜了两招,终究没能要了他的命。”众人哗然,客栈热闹了起来。
独孤一鹤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天下最有名的剑客之一,即便是那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和南海飞仙岛的叶孤城也未必能赢的过他。
辫子姑娘话音一转,“那这位荆无命与东方不败的对决又有什么关系?”
老头子说到,“关系大了,这荆无命乃上官金虹的贴身剑客,他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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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法奇特,剑道极险极偏,多年与上官金虹的配合使得他们的步势与剑道更成奇特韵律,其势如大江之水滚滚东流,不可遏制。
纵使兵器谱里排第一的天机老人,也无法能抵挡其合击之功,是呀,若心相通而至行同,两人合力之功又岂是两人力道之和可以相比。”
辫子姑娘继续问道,“那东方不败正是对上了上官金虹与荆无命两人”?
老爷子阖然长叹,“正是如此,奈何他的神功已至极道化境,一手轻功使得出神入化,而那神出鬼没的葵花银针,更是无人能挡。”
“所以他胜了?”
老爷子摇头,“我方才说过,这荆无命与上官金虹心神相通,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影子,上官金虹则是荆无命的形,形影相随,如影随形,他们的合击,除非有两个上官金虹同时出手,方能破解其中奥妙。
这东方不败虽有不世奇才,以二十四岁年纪堪破武道极限,成就武学大宗师,然其功力虽深,却仍在上官金虹之下,论应敌经验,亦不如上官金虹,但在武学造诣上,却独辟蹊径,胜了上官金虹一筹。”
“可你也没说东方不败败了。”
老爷子又笑道,“没错,他和上官金虹并未交手,但我没说他没有出手。”
“他发出了那一针?”
“他也只是挥袖施展了一针,只有一针,便废掉了荆无命那只使剑的那只手,让他终生不能用剑,他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他本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命。”
“哦,爷爷,对绝顶剑客而言,取他用剑的手不是更甚于取他的性命?”
“当然不是,手臂是手臂,性命是性命,左手没了还有右手可以用,而性命没了就是没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不然世上那么多丹田被废的高手,怎么没见有几个肯自杀的?可惜,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悟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