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子夜醒来时,天色已是明亮一片,他迷糊地揉了揉眼,说道:“我这是死了吗?”
这时,旁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确实是差点就死了!”
楚子夜闻言连忙坐起身来,抬头一看,眼前正是把他撞倒的那个老头。
“这里是哪?”楚子夜看着眼前这老头问道。
那老头不耐烦地撇了楚子夜一眼,“这里是我家,你说还能是哪?我说你也真是的,大半夜还到处乱跑,你是想不开还是怎么?”
楚子夜哭笑不得,但也知道了眼前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
“这鬼都跑家里来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跑等死啊。”
那老头闻言轻咦一声,仔细地盯着楚子夜看,良久才开口说道:“你最近沾惹到的东西不少啊,整张脸都发黑了,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楚子夜知道是鬼眼的原因,但并没有说出来,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有可能救了我的命也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不打算说出鬼眼的事,而是拿梦魇说道:“前天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诡异别墅了,还遇见了自己死了两年的好友,在里面总是被各种各样所杀,还差点崩溃在里面。”
那老头闻言点了点头,他也认出了昨晚那女鬼是只魇鬼,专门噬人心神。
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红纸,和一只朱砂笔,在那上面写着什么,突然间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最后又拔了楚子夜一根头发,最后将红纸折成一只纸鹤。
只见他口中呢喃道:“灵鹤通幽冥,寻现其中,赦!”随后他将那符丢了出去。
那纸鹤还真的像一只鹤一样飞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间,楚子夜似乎感觉到自己与那纸鹤有某种关联。
莫名其妙的开始跟着走……
然而那纸鹤飞出去后,更是越飞越快,眨眼间就消失了,但那种莫名的感觉并没有消散。
楚子夜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头叹息的摇了摇头,故作玄虚的说道,“你是被魇鬼缠身了,需要这灵鹤去查找原因,而且根据你那个梦里,你那些朋友也估计是凶多吉少,死了两年也没有投胎,可见其问题。”
“现在该怎么做?”
老头淡淡的说道:“等!”
“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半夜,大白天她又不会出来。”
楚子夜还是没懂,但见那老头神色不好,便不再多问。
楚子夜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立马收拾起来就要走。
老头见楚子夜有些匆忙,有些奇怪,“这么着急你是要干嘛?”
“上班!”楚子夜回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正当楚子夜要走出这个大门时,脚下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门槛绊了一下,狼狈得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大门房梁上有一面铜镜桄榔一声砸在楚子夜的头顶,楚子夜哎呦一声,痛呼不已。
那老头见状头疼得捂着额头,“你这小子怎么毛毛躁躁的。”
刚说完,他神情惊愕,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走到楚子夜的面前缓缓将楚子夜扶起,说:“你肯定还有什么隐瞒着,要知道这房梁的铜镜可不会砸活人啊!”
楚子夜有些忐忑的看着脚下的铜镜,不由得有些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眼的原因?
事到如今,楚子夜也不好隐瞒着什么,也就如实的说道:“其实楚子夜有一只鬼眼。”
那老头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问道:“什么?”
“楚子夜说楚子夜有一只鬼眼!”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有些激动的原因,左眼灼热感缓缓传来,眼前再次变成黑白一片,而左眼也变得空洞漆黑。
老头惊愕得看着楚子夜那猩红左眼,愣了好半天,才激动的说道:“你究竟是人是鬼,人怎么可能会有鬼眼!”
“当然是人,左眼是沾惹了一些东西才这样的。”
老头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只是叹道:“你的命还真不小。”
他突然想起什么,仔细打量了楚子夜一番,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楚子夜被他看得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头伸出手拿出六个铜板朝桌上一抛,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他见状眼前一亮,朝着楚子夜问道:“有没有打算改行?”
楚子夜想也没想,回道:“没有!”
“这可是事关你身家性命,你要考虑清楚。”老头神色越来越沉重。
楚子夜有些不淡定了,不改行就事关身家性命了,楚子夜突然发现自己跟一个神棍扯那么久,是不是也有些神经病。
决定不在理会他,抬起脚便走出了大门,却发现门旁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阴间事务所”的字迹,楚子夜脸色有些莫名怪异,开这店会有生意吗?
那老头脸色如常,并不着急,看着楚子夜的背影,缓缓笑着说道。
“你还会再来的。”
……
楚子夜走在路上思索着,嬴刖昨晚说过鬼眼会吞噬自己,还会招惹邪灵鬼怪,却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咦?话说嬴刖呢?
醒来那么久,嬴刖一直没有动静。
楚子夜在心里呼唤几声,依旧毫无回应。
楚子夜有些奇怪,怎么回事?
没有多想,很快楚子夜就来到了警局,却发现老张门口挤满了人,他好奇地走了上去。
刚走近就听见哭喊声,楚子夜看见唐队也在场,他见到楚子夜连忙招呼他过来。
一进屋内,便闻到一股尸臭味,周围的东西整整齐齐,似乎经常整理。
走进里屋一看,便见到张老两眼闭拢安详的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已经死了。
而在一旁哭泣的正是老张的女儿。
唐东城在一旁跟楚子夜说,张老在前几天突发心脏病送进医院后,当天就已经死了。
然而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尸体却突然不见了,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直到今早上发现老张门开着,有人进去看才发现尸体。
唐东城说完还啐了一下,也真是的,谁那么混蛋把尸体偷出来放这里。
楚子夜听到这里不由得浑身寒颤,老张还真的死了?
难道昨晚楚子夜看到的张老真是鬼?!
唐东城注意到楚子夜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楚子夜很快镇定下来,摇摇头说:“没什么。”
“对了,监控录像有调取吗?”
楚子夜突然间问到这里,唐东城的脸顿有些怪异起来,说道:“调取了,只是…”
“只是什么?”楚子夜问。
“从监控录像看,昨晚根本没有张老尸体是如何出现在这屋内的影像,就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只有大概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那锁住的门,突然间打开了。”
楚子夜皱起眉头,问:“那时候没有人吗?”
“有”
“谁?”
“值班室的小李还有你。”
楚子夜想了想,昨晚确实挺晚走的。
唐东城摆起一张严肃的脸,对着楚子夜问:“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楚子夜无奈的叹口气,别说看到什么,他还差点死了你也不知道信不信。
于是摇摇头说:“没看到什么人,当时小李在不在我都没注意。”
摇头间,楚子夜突然看到张老手中似乎有一亮光一闪而逝,楚子夜连忙凑上去查看。
发现那手里还真捏着什么东西!
楚子夜急忙转过头对唐东城说道:“唐队你看,他手里好像有东西。”
周边人闻言也是凑上前来,仔细一看,那手里的确是有个金属东西。
纷纷上前想要掰开,但由于尸体已经僵硬,并且还死死捏紧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掰不开。
“我来试试!”唐东城走上前来说道。
也不知道他按在尸体肩膀上哪个部位,那僵硬的手突然间松开了。
楚子夜低头一看,那手中竟然是一枚奖徽。
唐东城戴上手套拿起来仔细观看,最终叹了口气,说:“这是他儿子的一等奖徽。”
“啥?”
楚子夜一脸吃惊,来这里两年多了,还真没听说过老张还有个儿子。
唐东城见楚子夜疑惑,于是继续说:“他儿子也是刑警,叫张成龙,岁数跟你一般大,很优秀,他是老张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人呢?”楚子夜问。
唐东城叹了口气,说:“在一次任务行动中,牺牲了。”
楚子夜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奖徽,也叹了一口气,白发人松黑发人,这其中的心酸有几人能懂。
“这奖徽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
唐东城沉思着,“这奖徽一直在老张的房间里,出现在他手里并不奇怪。”
“可……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旁边一个警察似乎想到什么,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说道。
唐东城狠狠瞪了他一眼,“事情没有结果都不要乱说声张,现将尸体送回去,其余的,严禁向外胡说,这点规矩楚子夜想你们还是懂的。”
“是!”
说完,就有几个警察一起将尸体搬起来,抬了出去。
楚子夜想起昨晚在二楼看到张老的魂魄,问道:“二楼阁楼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唐东城奇怪地看了楚子夜一眼,说:“那里是堆放杂物的,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