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正在吃蟹肉的动作一顿,把自己呛着了。
傅景生给她递了水,又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朋友。
他清冷地抬眸,语气淡淡的,似在回答闻越的问题:“没打算。”
短短三个字,令在座的人都噤了声。
怎么会没有打算呢?即使现在不想要,以后也得要啊。
可大家都知道,傅景生从不屑于开这种私人玩笑,这也就意味着,他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苏柚没什么反应,因为没往深处想,毕竟她和傅景生还没有夫妻之实。
唐令晚玩笑似的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人家两人刚结婚,你们就催着人要孩子,比当事人都着急。”
“闻小爷,你自个儿怎么不生一个去呀?”
这话一出,话题被引到了闻越身上,大家开始打趣起他来。
苏柚安静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傅景生,只见他拿着酒杯,眼睫下垂,神色淡漠,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像是在想什么。
傅景生买下的这栋别墅很大,苏柚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才知道楼上不仅有棋牌室,还有桌球厅。
吃过晚饭后,几位公子哥儿吆喝着打球。
苏柚和唐令晚两人去了园子里散步。
深秋的夜晚很凉,苏柚身上搭了件针织外套,冷风吹来的时候,不免还是打了个寒颤,她又将露在外的手缩进了衣袖中。
唐令晚看着身旁这个娇小的姑娘,轻勾起唇,主动向她坦白道:“我以前是真喜欢过傅景生的。”
苏柚蹙眉:“那现在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试探性地问:“你现在喜欢楚旭?”
唐令晚苦笑,没否认,从兜里拿了盒烟出来,递到苏柚面前:“抽吗?”
苏柚摇头。
唐令晚抽出根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漂亮的指甲闪着细碎的光,动作优雅好看。
她盯着前方的栅栏,兀自说到:“我高中到大学都特别喜欢傅景生,就是少女情窦初开,默默暗恋的那种。”
听见她这样说,苏柚也不生气,傅景生这种极品男神,有人暗恋很正常。
唐令晚吸了口烟,又笑着道:“那会儿我只觉得,我和傅景生是一个世界的,我们哪哪都般配。”
说到这儿,她似哽咽了下:“而楚旭在我眼里就是个不良少年,成天无所事事的混混。”
“我觉得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苏柚见唐令晚情绪不太对,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你是在国外那几年,对他有好感的吗?”
“算是吧。”唐令晚掸了下烟灰,“说来不怕你笑话,他第二次来国外找我的时候,我们就上|床了。”
嗯?!
苏柚震惊地睁大了双眸,卧槽,有点意思。
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你们怎么没再一起?”
“楚旭该不会就是传说中拔diao无情的渣男吧?”
唐令晚摇头,“他不是。是我不让他再提这件事,准确的说,渣的人是我。”
苏柚:“……”没想到大美女还挺争气。
“所以你这次回国也是因为他咯?”
“也不全是。”
“我爸让我回国和傅家联姻,还说让我学着管理公司。”说到这儿,唐令晚嘲讽的笑了:“什么狗屁管理,不过就给了我个虚职而已。”
苏柚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位唐大小姐在唐家是没有话语权的,更没有实权。
可为什么呢?
察觉到苏柚的疑惑,唐令晚也没掩饰,淡淡道:“我是私生女,你知道的,在豪门世家中,私生子都是最卑贱最脏的。不过我运气比迟砚好,我母亲帮我争了些东西,所以他们才没把我赶出唐家。”
说到这儿,她话风一转,问苏柚:“你看见楚旭额头那块疤了吗?”
苏柚点头:“听说是年纪小不懂事跟人打架弄的。”
唐令晚使劲儿摇头,苏柚看见了她眼里的泪光,听她哑着声音说:“不是的。”
“是高考结束那天晚上,他为了救我,被人打的。”
“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不省人事,差点被强|暴。是他赶来救了我。”
“他当时伤得很重,昏迷了很久。所以,也没有去上大学。”
“这件事情,他一直瞒着我,我是回国后才知道的。”
“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傻啊?”
唐令晚哭了,长发挡住了大半边脸,肩膀微耸,苏柚隐隐听见了啜泣声。
作为一个旁观者,其实苏柚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都咽了回去。
她给唐令晚递了张纸巾,抿了抿唇,轻声说到:“他可能,是不想你因为感激才和他在一起。”
唐令晚怔了下,很快擦干眼泪,冲苏柚露出个微笑:“算了,不说他了。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对了,我带你去拿礼物,在我车上。”
苏柚怎么也没想到,唐令晚送给她的礼物竟然是一箱避孕|套?
还说,因为不知道傅景生的尺寸,所以每个型号都买了。
苏柚真的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