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去走这一步。”
“而哪怕这局中，死了很多很多人，又可以说你们是恶吗？”
“但我想，如果轮回真的有希望重建，那么就该给众生一个平等的机会。”
我越说越停不下来，就好像这些话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存在很久，到了这一刻直接就不吐不快。
“如果只能区分善恶，那么什么才是善，什么才是恶呢？”
“如果一定要有轮回，那么轮回就不能只局限于善恶。”
“可，又该怎么去做呢？”
他眼神莫名，似乎带着某种情绪。
我想了一下继续说：“从我记事开始，就是你把我拉扯长大，后来你走后，我一个人在娘儿村生活，直至老烟鬼出现。”
“人可以转生轮回成其它生灵，其它生灵也可以转生轮回成人，这才是轮回该有的意义。”
“那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老疯子突然盯着我。
“而这众生，不应该只是人。”
我想了一下说：“如果一个人杀了很多人，你觉得他是恶吗？”
我不太明白，却也能够感觉到他的认真。
“如果用善和恶去作为区分，那么谁也无法完全确定到底什么才是善，什么才是恶？”
我继续问道：“一个人做了很多善事，你觉得他就是善吗？”
老疯子沉默了下来。
“不过现在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不管你们是谁，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至亲。”
“且，善也好，恶也好，若是只有这两个选择，那么意义是什么？”
所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疯子会让我看到眼前这些，又跟我说这么一些话，在这一刻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道：“在我眼里，不能只分善恶。”
“于是……”
“那你说，该怎么做！”听到我这一番话，老疯子脸上多了几分复杂，只是很快又变得淡然。
感受着他的目光，我只觉得有些发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又想去回答这个问题，就好像这个问题本身对于我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他并非冥土之神，他来自于登仙之路。”
老疯子也没有制止我，一直到我说完，才点头道：“你说的对！”
“帝君和泰山府君，他们身为冥之主，这些东西，其实他们也明白，但他们却无法做出太多的改变，因为他们本身便是属于冥，哪怕可以掌控冥，想要干涉也做不到。”
“众生皆该平等。”
“为恶之人，一生为恶，转世再为人，依旧为恶？”
“而泰山府君，他与帝君不同。”
“世间草木，生灵，都有生命，它们存在，便有它们存在的意义。”
“那如果他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并不是为了自己，那他是恶吗？”
“看来，你想明白了！”
说着，老疯子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那么，现在你知道什么是天之道，什么是人之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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