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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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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宁的手指按在传感器上,听到开锁的声音后,她不可置信地拍拍自己的耳朵,想要急切地得到一个回答:“开了吗?门开了?”

孟莱点头:“开了啊,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吗?

季长宁打了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握住门把,哐当一声把门又给锁上了。

孟莱:“……”

孟莱战术后仰:“你这是要学习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哪来的三过,我顶多算一过,”季长宁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纪然的聊天界面,“况且这又不是我家,我擅自进去算非法入室好吗?”

孟莱:“……”

一个没有删除认证信息,一个开锁了但不进门,也不是很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

门内,纪然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季长宁的到来,却眼睁睁看着大门再度关上。

纪然不明所以,脑袋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怎么回事?

纪然狐疑地走过去,伸手打开门。

只见门外的季长宁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纪然的聊天界面,正在编辑信息,听到门开的声音,季长宁手一抖,按下发送键。

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接收消息的振动。

纪然拿出手机,看见聊天界面上那句“我到门口了”,跟季长宁面面相觑。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锦华园。

纪然不解,率先开口:“季长宁同学,你开门了为什么不进来?”

季长宁熄灭手机屏幕,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纪然,全然没有面对孟莱时那般理直气壮,声量越来越低:“咳,那什么……我不能非法入室啊。”

纪然:“……”

纪然哭笑不得:“回自己家算什么非法入室啊。”

说罢,她找好拖鞋,赶紧让季长宁和孟莱进门,别在外面挨冻。

听到那句毫无芥蒂的“回自己家”,季长宁下意识看向纪然,女孩脸上全无烦扰,反而透着温柔的笑意,季长宁只看了一眼立刻转开,忍不住揉揉自己有些泛红的耳朵尖,嘀嘀咕咕说了些只能自己听到的话。

纪然没有听清楚,问道:“嗯?”

“没什么。”季长宁换上拖鞋,在抬头的瞬间,骤然怔在原地。

这是纪家……吗?

正月还未过去,年味尚在,纪家的客厅中挂上大大的中国结,窗户上贴着漂亮的窗花,有的已经卷起一个角,也没人去管,偏偏是这样的情景,却让人无端觉得,卷起来才是正常的,最好再落上一点点灰尘,等自然脱落后扫进垃圾桶,而不是始终崭新,没有一点人情味。

原本光可鉴人的地板不知何时全部变了个样子,换上了色彩颇为丰富的民族风地毯,图案简单,透露着非常原始的粗犷风格,让人一看到就想席地而坐,大声聊天、吃饭、唱歌、跳舞。

原本空旷的客厅好像变小了,一台笨重的按摩椅静静安放,以强有力的存在感侵占着空间,跟客厅的装修格格不入,只是椅背上有一根随意搭上去的毛巾,足以见得按摩椅在家中很是受人喜爱。

再往里看,沙发铺上一层柔软的垫子,垂下来的金色流苏摇摇晃晃,沙发上零落散着几个方形抱枕,肥肥嘟嘟的,有几个抱枕被一层层摞起来,最上方坐着一只憨憨胖胖的龙猫。

一向整洁明亮的茶几中央放了两盆多肉,小小一团簇拥在一起,多肉旁也不是精致的茶杯瓷器,而是一本书,书的主人看到一半离开,并没有把书放回到书房里,而是就此一扣,自然而然地落在茶几上,好像他只是出个门,过一会儿就回来,并不需要收拾。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是纪大哥早上看了一半的书,汪曾祺先生的《人间草木》。

连看的书都充满了烟火气。

这是纪家吗?

季长宁回想,是纪家,只不过从前的纪家过年像走过场,贴春联吃团圆饭,纪大哥工作后,季长宁会收到三份红包,其中一份来自小姨梁橙,两份来自纪家父子,父子俩的红包塞得鼓鼓囊囊,她会用红包里的钱自由地趁放假到处约朋友玩耍。更加冷清的纪家准备好的瓜子坚果整整齐齐摆上去,来拜年的家里人都不缺这些东西,连动也不动,最后全让季长宁当零嘴吃了。

纪家永远弥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低气压,季长宁并不在乎纪父的想法,她宁可给自己的房间装扮得花花绿绿辣眼睛,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也不愿花一丁点心思去改造这栋如同样板间的房子。

纪家人永远别扭,他们羞于将“爱”说出口,指望着别人能读懂他们那颗埋藏在冷淡中的真心,纪家父子是这样,从前的季长宁也是这样。

如今却来了一个在“爱”中滋养长大的纪然,以直接又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冲开纪家那层无形的结界,露出柔软的本质。

季长宁可以用自己积累下来的眼光和渠道帮助季家父母找到事业,但她永远不会主动提出让纪家改变,这是纪然才能做到的事情。

孟莱不是第一次来纪家,未租舞蹈室的那些年,季长宁常常邀请孟莱来锦华园,因为纪家够大,纪家父子俩忙于工作,她们两个怎么折腾都可以,甚至很多编舞的点子,都是从纪家这栋别墅中诞生的。

空旷、安静、空间大,是孟莱对纪家最主要的印象。

可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一切已经大变样。

孟莱偷偷看了一眼季长宁,她跟季长宁做了几年舞蹈搭档,那妮子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孟莱耸耸肩,决定不去打扰季长宁,转而丝毫不见外地将手中拎了一路的糕点递到纪然面前,亲亲热热地说:“然然好,我是孟莱,谢谢你帮我补习!”

糕点采用传统包装,牛皮色油纸四四方方将糕点包起来,店铺名字印在红彤彤的方形纸上,再用绳子绑成一个活扣,可以轻松用手拎起,迎面塞过来时,还能闻到散发出来的甜蜜香气。

纪然以前给小学生们做家教,有的家长会给她切一些果盘跟小朋友们一起吃,但如此郑重地被人送糕点她也是平生第一次,纪然神情明显一怔,无措地眨眨眼,顺手把糕点推回去:“这……就不必了吧。”

“要的要的,古代人拜师还要送束脩呢,我只拎糕点已经很不好意思,”孟莱再次推过去,她带来的东西当然没有再带过去的道理,孟莱用跟自家老妈那里学来的口才滔滔不绝,“是我们家附近的招牌千层糕,三十年老字号,我从小吃到大,巨香,我排了好长的队呢!”

纪然:“……”

纪然哪里经历过这种堪比销售架势的阵仗,根本找不到机会插嘴,只能无奈地抱着糕点,问道:“我听宁宁说,你开学测验数学要考到一百分?”

“嗯嗯,满分一百五十分。”孟莱看纪然收下千层糕,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总觉得空手上门不好,又一时想不到送什么,见桌子上还有吃剩的千层糕,想着要不送吃的,不会出错,赶忙下楼去排队,特意要了传统包装,多正式!

“开学测验一般来说不难,”纪然拎着千层糕,说道,“一会儿你做套卷子,我看看你哪个地方薄弱,重点突击一下,怎么样?”

孟莱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怵做卷子,只是针对前半句的“不难”,孟莱一边打手势,一边谨慎地问:“然然,你的不难和我的不难,是一个难度吗?”

季长宁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她眉宇舒展,似乎放下很多年的成见,慢悠悠凑过来,肩膀一抬,轻轻撞了孟莱肩膀一下:“让你做题你就做题,怎么话这么多?”

孟莱:“……”

她这不是要评估一下她和学神之间差距吗?

纪然无奈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抿唇笑道:“走吧,去楼上书房,卷子都是基础题。”

去二楼书房要经过卧室,路过其中一个房门的时候,季长宁明显脚步一顿,后若无其事地跟上。

纪然已经提前把卷子打印出来,连同几张空白a4纸当做草稿纸给到孟莱,说:“你先做,等做完我看一下,没带笔的话这里都有。”

“我带了,”孟莱从包包里拿出笔,看纪然只给她一份卷子,没给季长宁,问道,“季长宁不做吗?”

纪然摇头,解释道:“她做过一次。”

期末考试前,纪然特意给季长宁出了一套题检测补习效果,结果意外的不错,据季长宁说,还压中了期末卷子的一道填空题。

看到卷子,季长宁跟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纪然:“上次的卷子我重新做了一次,然然你再帮我看看呗。”

纪然接过,她习惯一边批改一边给季长宁讲题,只是孟莱在书房做卷子,出声会打扰她,纪然想了想,跟孟莱说道:“我带季长宁去讲题,你一个人在书房做卷子可以吗?”

孟莱把做卷子当成考试,尤其考场就自己一个学生,监考老师主动提出暂时离开,不用一直被盯住,那还用选?孟莱非常快乐地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绝对不会作弊的!”

纪然失笑:“好,我相信你。”

临走之前,纪然再次叮嘱:“有事情叫我或者给宁宁发消息都行。”

孟莱拖长音调:“放心吧纪老师——”

离开书房,纪然看到季长宁的目光落在一扇门上,对方眼中盛满了似怀念似怅然的情绪,纪然笑笑,拿着作业本,问道:“进去看看?”

季长宁下意识点头,紧接着摇摇头:“不用……”

话音未落,纪然已经将门打开:“我应该说声抱歉的,擅自动了你的房间……”

“呼”的一声,仿佛有风吹过,掀起女孩们的缕缕发丝。

季长宁呼吸一窒,她直愣愣地看着好似没变,又好似天翻地覆的房间,不由得抬起脚,走进门去。

当初离开时凌乱地房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花花绿绿已经过时的海报被重新贴了一次,丝丝泛黄的边缘加固了一层胶水,不自然地紧紧黏在墙上,露出略显波折的褶皱。

脚下依旧是天空蓝的地毯,浅金色的窗帘往两边拉开,阳光肆无忌惮透过玻璃倾洒进来,暖融融的光落在荧光粉的被褥和叠得整整齐齐的柠檬黄被子上,仿佛调低了亮度,辣眼程度连降几级,若不是床铺上的透明防尘膜,季长宁会以为自己不过是外出一趟,随时回来。

书架上乱七八糟的杂志按照序号排列整齐,旁边放了一个布艺仙人掌做装饰,一层是已经成为时代印记的漫画单行本,有的封皮已经掉色,有的在传阅过程中掉页,却穿越层层时光,如老友一般伫立在此。

季长宁不由自主地靠近书架,与她眼睛持平的那一层,上面排列着几个尺寸不一的照片。

最中央的照片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身材胖乎乎的,穿一身颇具年代感的碎花衬衣,灰白色的短发在风的吹拂下微微后扬,她应当总是笑,嘴角自然向上弯,眼角有着深深的笑纹,略显浑浊的眼睛正视镜头,像个小孩子那样好奇。

季长宁的掌心用力在衣服上蹭了两下,确认没有一丝汗渍之后小心地拿起相框边缘,她用手指抚摸着老人的轮廓,忽然把照片抱进怀里,贴到胸口上,妄图让冰冷已经定格的照片沾染到一点热意,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自中央起,照片风格不一而足:年轻的梁栀扮演祝英台于舞台上翩然起舞;刚出生不久的季长宁懵懵懂懂伸出手,握住属于母亲的手指;年纪尚小的纪长风扒着婴儿床看睡觉吐泡泡的季长宁;意气风发的纪父左手搭在爱人肩头,右手抱着长子,小小的季长宁吸吮着手指头躺在母亲怀里,身体健康的奶奶拿着拨浪鼓逗小孩;还有季长宁第一次登台演出,跳《天鹅湖》的照片……

季长宁目光停在最里侧的一张照片上,照片角度很奇怪,是从下往上的仰拍,好像拍摄者并不高,照片中纪父宽大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傻乎乎的小人,小人揪着父亲短短的头发,得意地冲着镜头那边的人笑,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小奶牙。

纪然轻声道:“哥哥说那时妈妈在世,家里新添了一台数字照相机,他非要给你拍照,你不听他的一直在哭,爸爸把你扛得高高的才会笑。”

季长宁看着照片上傻乐的小孩,情不自禁咧开一个笑容,那是季长宁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去,一家人住在不算宽阔的房子里,纪父的头发还是乌黑茂密,眉宇间丝毫不见愁容。

定格的时间哪里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书架上摆不了很多照片,”纪然站在书桌边,拉开抽屉,露出里面厚厚一本相册,“幸好以前拍照用胶卷,换单反后内存卡也没有损坏,洗出来很清晰。”

顿了一下,纪然似想起什么,轻笑道:“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季长宁把怀里已经沾染上温度的相框重新放回最中央的位置,用衣袖轻轻擦除氤氲上的雾气,她轻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留这个房间,为什么要做这些看上去没用的事情?

“楼下地毯是哥哥换的,抱枕和多肉植物是爸爸带回来的,龙猫是我年前去商场抽奖中的,”纪然没有正面回答,她走到季长宁身边,继续说,“书架上的照片是爸爸挑出来的,海报是哥哥重新粘好,但房间是我整理的。”

“因为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看到这样的房间,可能会有一点开心?”

季长宁猛地转身,不由分说紧紧抱住纪然,不止一次发出相同的疑问:“然然,你是哪来的圣人啊?”

从不抱怨,永远向前。

季长宁不解,当时的纪然是什么样的心理?明明是季长宁当初不要的东西,纪然却一件件归位,像是一双柔软无骨又坚硬刚强的手,强行将纪家支离破碎的从前一点一点拼好,同时让季长宁拥抱过去的人生,了却遗憾。

原来纪家人并不是不知变通,他们只是错过了太多太多,如今终于有机会一一找回。

世界上怎么会有纪然这样的人呢?季长宁想。

明明自己经历过歧视、不公、校园暴力,面临家庭巨变的境况,竟还有心思去捞一把其他人。

纪然被季长宁扑得后退两步,女孩身上有熟悉的皂香,是季妈妈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纪然眼神柔和下来,调侃道:“可能是宁姐上辈子做的好事多?”

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按照正经出生时间,季长宁真的比纪然大几个小时。

“哼,”季长宁对回答不满意,却还是抱住纪然不撒手,哼哼唧唧在纪然耳边说,“你小时候一点也不可爱……”

季爸爸没出事前,季家的生活条件很是不错,故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照片,在搬到平川时特意带了过来,压在柜子中,季长宁见过纪然小时候的艺术照和生活照。

纪然微微瞪大眼睛。

季长宁感受到纪然的身体一僵,眼睛弯弯,故意拖长的语调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但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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