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a是真的失态了,不光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甚至还主动轻轻地将头靠在了褚素素的右肩上。
褚素素将她扶到了床边,心中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留下来照顾reba。
她总觉得两人这样相处实在有些太过亲密了,逾越了下属跟上司之间的那道横沟。
可今天reba异常的伤心,在听完她说的那些事情之后,褚素素没有办法完全地将它当成上司的身份。
现在的她和reba,更多的是像一个受伤的妻子和母亲与倾听者,而并非冷冰冰的职场关系。
最终她还是选择拿过了一旁的被子,盖在了reba的身上。
褚素素又在房间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阖着眼睛,安然睡着了,方才想要离去。
刚才reba一杯一杯地为两人斟酒,她其实也喝了不少,只是因为平时酒量不错、以及喝得没有那么急,后劲儿才没那么大。
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褚素素便感到自己有片刻的头晕,但并未多想,只当是那股劲儿总算上来了。
她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细微的呢喃声,叫她的名字。
“素素。”
“能不能,留下来。”
reba依旧没有睁开眼,不知是梦话还是残存的意识让她如此念着,只因室内无比静谧,才能传入褚素素的耳中。
她像个小孩子似的,一下子转身把刚才盖好的被子给踢翻了。
江城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温度原本就低,酒店裏的空调也冒着冷气,如果就这样睡一晚上的话,明天可能会生病。
reba当时没去场馆,就是因为怕自己感冒传染给女儿;如果生病的话,她一定会非常自责。
褚素素一想到冯芷兰那娇憨可爱的面容,便心生不忍,再次走上前去,打算帮她重新盖好。
她也有些昏昏沈沈的,打算做完这些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可她的手刚刚挨到被子的时候,便被reba一把抓住了。
reba的嘴裏开始不住地念着女儿的名字,估计是把褚素素当成了冯芷兰,一边死死抓着不放,一边口中短促地说着什么,听内容都是一些和女儿相关的话。
譬如要好好听话,又或者是平时藏在心裏没有说出来的忏悔——
“妈妈对不起你。”
她的手指极为用力,几乎要嵌在褚素素的皮肤裏一般,不知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生怕她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褚素素当然不可能一走了之,她只得耐心地继续等着,等着reba什么时候洩了力气,松开手。
半晌,reba总算沈静了下来。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安详,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应当是梦境逐渐变得甜美。
褚素素也悄然地离开了她的屋子。
那个红酒的空瓶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经过之时,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度数比想得要高很多。
怪不得就连自己也逐渐开始意识模糊了。
快速且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褚素素便躺回了床上,打算赶紧睡觉。毕竟在这样的状态下,也无法做任何其她的事情了。
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个带了些力道,却又收着没伤到人的巴掌。
落在了她的臀部。
“唔!”
褚素素惊呼一声,慌忙转过身来,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入眼空空荡荡,房间裏就她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错觉吗?她抚摸了一下方才感到被打的部位。可那轻轻淡淡的疼痛早已消散,她也不能确定刚才那感觉是否是真的。
褚素素抿了抿唇,只觉得思绪逐渐被酒精侵蚀,无暇再思考眼前的一切。
于是她没过几秒便又躺了回去,决定不再理会这件事。
可几乎是片刻,它又发生了。
这次褚素素可以断定是真的了。
每一下都是同样的部位,同样的力道,疼痛越积越深,并不算难捱,但无从反抗。
就仿佛有人用另一只手环住了自己的肩膀,令她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任其发生。
空气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高高落下,又缓缓抬起,再次重覆同样的动作。
顷刻之间,褚素素的眼中便盈满了泪水。
她是姐姐带大的,褚晴漾虽然严格,但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因此这还是褚素素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
这个部位是人体脂肪最厚的地方之一,因此即便重覆再多次,也不会有什么事。
她不怕疼,她只是觉得屈辱与难堪。
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喜战栗。就仿佛这并不是第一次,而是次数多到已经习惯。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褚素素无助又仿徨,根本不能理智地思考。她无从起身,也无从求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慌乱之间,她叫出了某个名字。
“韩璇。”
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那就是对方远在帝都,并不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