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天前,她从天而降,从场馆的人偶之中解救了自己。
只要她想,她是完全可以出现在这儿的。
想到这一层,褚素素只觉得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像海上快要溺水的人,只会紧紧地拽着一块木板漂浮。
“韩璇,韩璇。”
她不住地呼唤着,期望对方能来解救自己。
可黑暗的房间内,还是什么都没有。
甚至下手更重了。
褚素素眼眶裏的泪水再也挂不住,缓缓地流了下来:“韩璇……唔!”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几乎是刚刚好在她能承受的疼痛范围内,但凡再多一丝,她便撑不住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因被重覆惩罚了太多次,只觉得火烧火燎,仿佛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凈。
“为什么叫韩璇。”
恍惚之中,她听到有人这样问她。
褚素素不想回答,因为她正在呜呜呜地无声流泪,难以发出任何声音
“说话。”那个声音又说,像压抑着某种情绪,以残酷的方式催促她回答。
褚素素只觉得语气有些熟悉,但又因为气声太轻,难以辨别到底是谁。
她本能地呜咽说:“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韩璇总是会来救我……”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
“那就等到你知道为止。”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如同能驱散体内的所有酒精,让褚素素顷刻间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向前倾去,期望这样能减轻一点感受,可无济于事。
那惩罚来得更重更剧烈了。
“韩璇,韩璇。”
褚素素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任凭这几个音节从自己的嘴裏发出,声音断断续续,溃不成军,原本清亮的声线夹杂了浓厚的鼻音。
泪水汩汩滴下,本应坠落在床单上,却并未如想象中一般湮开。
而是滴在了谁的腕骨,手背,指尖上。
又是谁将其轻轻捧起,一饮而尽,用舌尖尝那一点淡淡的咸味。
“韩璇。”
褚素素泪眼迷蒙地抬起头来,也不知哪裏来的力气,忽然向前一摸,便摸到了一截衣袖。
她死死地抓着,不愿放开。
“韩璇。”褚素素的语气满是肯定,她此刻匍匐着跪在床上,似要将全身的重量都悬挂在拽着衣袖的那一端,“帮帮我。”
“救救我。”
黑暗之中,某个人影逐渐显现,不再隐藏,反握住她的手。
“帮你什么?”
褚素素呼吸急促:“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想做什么,只觉得浑身烫得难受,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一味重覆“帮帮我”、“救救我”。
屋内明明空调开得极低,却热意难耐,睡衣贴着颈背,汗涔涔的。
褚素素伸手就要去扯,却被不知谁阻止了。
她被重新按着肩膀,趴着躺了回去,这一回不论再怎么哭闹,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了。
对方不再因为任何事情而停止,一下下不知休止、不知轻重的惩罚,尽数施加到了她的身上。
后来的事褚素素便都不记得了,事实上这一段记忆在醒来之后也逐渐变得模糊,似乎根本从未发生过。
她缓缓起身,只觉得腰部有些许的不爽利。大抵是因为酒店的床太软了,睡得不舒服吧。
宿醉过后,头疼是难以避免的,但褚素素总觉得奇怪。
她和李乐儿她们出去玩的时候喝得比这多多了,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更何况,这还是适合细品的红酒,度数再高也不能和party
house裏的那些比。
不过,褚素素蓦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有所感,不顾身体的不适,强撑着下床,来到房间的床帘旁边。
她用力按了一下一旁的按钮,窗帘便应声而开。
那后面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巴掌大小,颜色又与床帘相近,掩藏起来,是肉眼无法察觉到的隐蔽。
自从出发前在家裏看见那个指套之后,褚素素的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疑虑来。
韩璇、韩窈、猎人等人的出现,让她已知道这个世上的事不能以常理来考虑,因此对待所有的异常现象,都格外小心谨慎。
她在和reba一同出去吃饭的时候,途径商场,买了这个小摄像头。
虽然不知道能录到什么,但……
录下来,让她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才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