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自己要冷静,做好自己的事情,不会有事的,没有枪,赛姐也很强的。
[一剑断山河(lv4)]:我去,330竟然耍花招,不过没关系,我们风姐也上了
[躺赢界的骄傲(lv3)]:哈!我就知道有反转!
[冯满满(lv3)]:呜呜呜呜呜呜……330!我的神!
[泥鳅(lv3)]:逆袭!反杀!330!冲!!!
[ace(lv3)]:剑阁的狗币们,给爷死!
贺照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记得剑阁成员裏确实有玩家的昵称单字一个“风”。
[一剑断山河(lv4)]:闹麻了
[一剑光寒十九州(lv4)]:忘了跟你们说了,330在我们的漫雾裏,用不了技能,她技能再牛也白搭
[一剑光寒十九州(lv4)]:还有哈,可能大家不知道我们风姐是谁,那我简单科普一下吧
[一剑光寒十九州(lv4)]:高山风,女,空手道黑带十段,柔道十段,自由搏击羽量级世界冠军,综合格斗羽量级世界冠军……
[一剑断山河(lv4)]:一句话总结:无敌好吧
头衔这么多,看起来确实有点难缠,不过赛姐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贺照年沈住气,默默地看着不断刷新的聊天消息。
[一剑断山河(lv4)]:果然不是我风姐的对手,一脚踹飞,帅啊我风姐!
……
[一剑断山河(lv4)]:330就是纯技能流,没技能跟个瓜皮似的,风姐一格斗大师,踹得她找不到北
……
[一剑断山河(lv4)]:330是喝了吧?站都站不稳,跟个不倒翁似的,可太逗了
……
[一剑断山河(lv4)]:哇哇哇!好消息,330被我们老大斩了一条腿
……
贺照年再也沈不住气了,浑身的粒子在海水中跳动,仿佛海水煮沸了。
[三尺微命(lv4)]:我发誓!老子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你们全弄死!!
[一剑断山河(lv4)]:诶?熟人
[一剑一念(lv4)]:哟,是你小子啊,中二病发作了?刚刚你跑得可是贼溜
[一剑断山河(lv4)]:不是,我寻思你逃命的时候屁不是都不敢蹦一个的啊?
贺照年还想发言,但眼前的界面刷地出现两行字,他心臟骤停。区别于玩家聊天的字体,字体呈现恐怖的红色。
死亡公告!
他关掉了界面,不敢看字的内容。缓了一阵,他还是打开界面确认消息,该面对的,逃避没有用。
往了翻了几页,才翻到被玩家发言快速顶上去的死亡公告,他看清楚了上面的文字内容。
【玩家[小林信和]已被击杀,玩家信息已抹除。】
【系统载具[嬉野]号已分解。】
卧槽!!!
反杀了!赛姐真反杀了!
一瞬间,贺照年热泪盈眶。如果他现在是人形态,一定已经哭到不能自已,眼泪鼻涕一大把,嚎啕痛哭。
赛姐燃炸了!
贺照年来不及有更多感慨,因为海面上的“嬉野”号分解了,他的身体粒子感知到了无数东西掉入海水裏产生的扰动。
没有赛姐的死亡公告,她还活着,肯定也掉进海裏了。
他快速地将意识向四处延伸,在无数落水的物体中间寻觅。
找到了!
在弥散状态下的感知能力囊括了人的五感,他感知到了赛姐身体的存在,但随即惊愕无比,她的腿真的被斩断了,两条小腿都不在身体上。
贺照年努力保持冷静,他先利用身体粒子操纵着海水将她的身体托起来,随即用感知快速地搜寻到了两截沈在水中的断肢。
海面上,各艘避难船已经乱做一团,更多的探照灯光束在晃这边,他管不了那么多,带着人直接跑。
海水与身体粒子化为一体,他控制着海水,托举着陶赛在海面上避开障碍物一路疾驰。通过控制身体粒子的密度变化,他将移动速度提到了极大的数值,甚至在水面上拖起了长长的尾迹。
负重飞奔,贺照年体内的能量也在飞速流逝,他管不了那么多,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就快离开漫雾,脱离剑阁另外八艘避难船的控制范围。
十分钟后,他能量几乎透支,不再往前移动了,这裏离漫雾已经很远了,他用最后的力量托举着陶赛的身体,并在联盟频道裏发言。
[三尺微命(lv4)]:@(唐四喜),快,马上告诉赛姐船上的人,我接到赛姐了,快开传送来接我们
[三尺微命(lv4)]:坐标:(125°7′54″,30°55′41″)
一分钟后,附近的空间被一股力量扭曲,漆黑的空间漩涡敞开,一群他们的自己人从漩涡中出来,然后万分焦急地施救。
贺照年用光了最后一丝能量,从弥散状态浮出水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失去了意识。
周宁指挥着突击队员将陶陶搬上担架,她在陶陶身边呼喊,希望能叫醒,让她保持清醒。陶陶还有呼吸,一定会没事的,周宁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目光下移,突然怔住了。
两条腿,膝盖以下10公分空空如也,腿呢?!
突击队员从海裏捞起了两条完整的断肢,周宁一下子双腿发软,瘫在地上,眼泪崩溃决堤,止不住簌簌地下落。
她突然停住了痛哭,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爬到担架边上,她在陶陶好像说话。
是在说话,陶陶的嘴唇在动。
她奏过去用耳朵听,听清楚了,她大声喊:“营养液!营养液!陶陶要营养液!”
施家卉和唐映雪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紧忙从【商城】买来几十瓶营养液和恢覆药剂。
陶赛用力地张开了嘴巴,周宁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裏倒。一瓶倒光再开另一瓶,陶赛渐渐地有了力气,直到十几瓶后,才闭上了嘴巴。
眼睛依然紧闭着,从始至终没有睁开,浑身都没有动弹,有呼吸,比刚刚要好一些,但有些急促。
回到“深海鱼”号上,突击队员就近将陶赛抬到了一张床上,梁远舟、骆琴琴以及林烟已经提前守在了房间裏,他们三个是为数不多的医护人员,梁远舟是骨科医生,骆琴琴是社区医院护士,林烟则是医学生。
作为南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梁远舟有丰富的临床手术经验。
他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在陶赛的大腿一圈扎上止血带,动手的同时问:“断肢还在吗?”
“在在在。”周宁答。
看到梁远舟已经在熟练地处理治疗,她心裏稍微松了劲儿。
“先密封冷藏保存起来,註意干燥。”
梁远舟说话的同时,开始处理两条腿的创面,那是她身上最严重的伤,骆琴琴按需给药物,林烟则帮忙打下手。
“好!”
周宁立刻行动起来,但她的手止不住地哆嗦,只能让突击队员帮忙将两截断肢装进塑料袋,然后放进冰箱的冷藏柜。
返回房间,陶陶还在昏迷中,梁远舟已经把创面处理得差不多了,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他转头瞥见了周宁,说:“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了。”
一开始检查的时候,梁远舟发现她身体各部位受创严重,到处都是伤口,血几乎要流干了,情况很糟糕。
他们展开急救,但救着救着突然发现,通过各项生命体征各方面判断,好像也不是太严重。除了t心臟在超高速地搏动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异常。
不过还要继续观察,毕竟受伤太严重,未来几天时间一刻也离不得人。
周宁心裏惴惴不安,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梁医师,陶陶的腿,还能接上去吗?”
房间裏的林烟和骆琴琴的脸色都阴沈着。
梁远舟沈默了良久,嘆了口气,实话实话:“在海水裏泡了太久,创面上血管和神经腐蚀严重,断肢应该也一样,不可能了。”
“而且我们的医疗条件也满足不了手术的条件,需要很多器械。”他补充到,“下半辈子,恐怕要坐轮椅了。”
“梁医生,别……别那么快放弃我啊。”病床上传来陶赛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