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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所有分镜都在向我们传达一个信息,
小贺的模仿者也是小贺,是小贺的……克隆体,他们正在想办法让克隆体取代真正的小贺,
攫取他的……玩家身份。”郭裴说话声音都有些不利索。
“克隆?”
陶赛心臟为之漏跳了半拍。
郭裴说:“我分析出来是这样的,
因为小贺的抗性值不低,
意志也坚定,傀儡病毒并不能完全控制住小贺,所以他们弄出了一个克隆体。克隆可以覆制本体所有的东西,覆制全部细胞,包括所有的记忆,
但唯独有一个,
记忆的顺序是混乱的。他们现在正在进行一项工程,就是梳理克隆体的大脑海马体中的记忆,
等到梳理完了全部的记忆线,完全一样的小贺就成了。这样的克隆体没有灵魂,
完全听令于主人,
等到玩家死亡后,
玩家身份就彻底转移到了克隆体上。”
陶赛仔细地听、分析,
然后说:“没错,
应该是这样的。傀儡病毒不能完全控制小贺,
所以他自己很纠结,用意念在和病毒对抗,
两股精神力在抗衡,
病毒的主人阻止他告诉我们实情。”
这很像是避难船的特效[船长],
产生的效果不是非黑即白的,
而是在你的大脑裏形成某种潜意识。
“我甚至怀疑,小贺其实并没有被他们控制住,
他只是怕连累到我们自己离开了。但对方应该可以通过病毒的精神力,远程控制小贺做一些事情,比如在海裏频道的发言。”
郭裴说下去:“我还没说完,那个外国人,也就是对小贺使用病毒的那家伙现在就藏在克隆体身上,他覆刻了小贺的技能[弥散],以基本粒子的形式进入了小贺大脑的海马体内,正在帮克隆体梳理记忆,一旦他把所有记忆都串在了一起,那他们就可以动手杀掉小贺,完成玩家身份的转移。”
“卧槽,好可怕啊。”唐映雪听完,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想了想,说:“但我有一个问题,为啥要费劲巴拉地转移玩家身份啊?为了技能?没必要吧,有更直接简单的方法啊。”
陶赛为她解答:“不是的,玩家身份其实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就像是游戏裏的账号,还是不用自己费精力,别人帮你练的账号。我们都知道,开[技能盲盒]每个月有次数限制,单独一个账号,任你金币再多,每个月也只能开几次盲盒。但账号多起来之后,开盲盒的机会多了,开中的概率自然水涨船高。”
“我明白了,”唐映雪点点头,随后突然细思恐极,“那这样说的话,世界频道上面是不是已经有很多玩家沦为了工具人!”
陶赛说:“那是肯定的。”
这种方法——通过克隆,再梳理记忆,完成玩家身份转移已经算是笨办法了。
之前从小林信和那裏听说过,天堂岛的人还拥有直接剥落灵魂的s级神技,剑阁的所有“杀戮机器”,“深海鱼”号上的突击队员,都是那个s级神技的产物。神技发动后,能直接将人变为只会服从命令的工具,效率远高于克隆。
所以这个增援剑阁的高手还远不是天堂岛的核心阶层。
“小郭,我们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串联记忆?”陶赛问。
“有有有!”郭裴点头如捣蒜,“老大,不得不说,这个高山风是真靠谱啊,她最后两个分镜裏就说了。”
“现在的克隆体,小贺所有的记忆他都有,我们问他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但是时间线是对不上的。现在藏在海马体裏的那个外国人,他现在正在通过三种方式串记忆,一是自己推理,简单的他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二是远程操控小贺,询问他,但小贺还有抗性,不一定能得到精确的答案;第三就是问身边的人,我们。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着痕迹地引导他把时间搞混,只要记忆混乱,他就不是完整的贺照年。”
“那么麻烦吗?咱不是直接把克隆体给灭了吗?一了百了,干脆省事。”唐映雪纳闷道。
要当着克隆体演戏,她实在没有表演的天赋,恐怕一下子就得露馅。
“应该是可以的,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做,将计就计比蛮干更能保障小贺的安全。”陶赛头脑清醒地说。
郭裴肯定道:“没错!而且高山风还给了一个靠谱信息,藏在海马体裏串联记忆时间线非常耗费能量,如果我们打乱克隆体的记忆,会让裏面的人非常头疼,说不定一来二去,他没有能量支撑自己维持弥散的状态,就现原形了。”
四个人先后返回二层小楼房,克隆体不在,他应该假装外出做任务了。
陶赛没有让大家提前练习话术,而是都先分散开来,该干嘛干嘛,跟平常一样。
那个外国人覆制了小贺的[弥散]技能,陶赛对[弥散]已经很熟悉了,他可以弥散在无色无臭的空气中,偷听他们对话这种事情不要太简单。她没有可以屏蔽技能的[漫雾],所以必须得万分小心。
陶赛躺在房间的床上,没有一刻停止思考。
如果这一次高山风留的这张纸条上的所示信息都是真的,那就太重要了,她在陶赛这裏的印象分会大大提高。
不过陶赛也并不盲目,印象提高并不代表完全相信,她依然有先假意透露信息做高身份的可能。
克隆体还没有回来,他在联盟频道裏发言称他去20公裏外做任务去了。
陶赛下意识地说,20公裏已经很远了,为什么不让她用[空间折跃]送他去。
[三尺微命(lv4)]:没事儿,赛姐,我有[弥散],我能弥散成空气,随风飘过去,很快就到了
陶赛久久地凝视着这条发言,忽然心神一动。
站在贺照年的角度,如果他没有被他们控制住,他又想跑得越远越好,不连累到他们传染傀儡病毒,他会去什么地方呢。
他有且仅有可以用来赶路的技能就是[弥散]。
在那种精神状况下,应该是无助的、绝望的,大概率不会有目的地,想的只有走,至于怎么走,走哪儿去,大脑一定是茫然的。
他可能直接摆烂了,弥散进风裏,随风骗走。或者弥散进大海裏,随洋流漂流。
“风。”陶赛喃喃。
她突然想起,今早起来跑步的时候,海边确实刮了不小的风。一直到她跑完步,风都还在刮,而小贺正是那时候失踪的。
风的方向,南风,大概是东南风,具体角度还要测算一下。这样说的话,她可能弥散进了东南风,然后一路飘进了内陆地区。
陶赛暂且记下,如果后面要找小贺,这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回到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来,阻止克隆体记忆串联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他连错了,他也能再造克隆体。治标不治本。
标本兼治,只能想办法擒住藏身在海马体内的人。
如果真的可以通过错乱克隆体记忆的办法,让弥散状态的那外老外现原形,那可能会是唯一的机会控制住他。
陶赛的大脑已经快速地构思出了控制住老外的一系列连贯操作:瞬间[瞬移]到他脸上,抓住他的脑袋,对视眼睛,然后发动技能[精力窃取],抽干他身体99%的能量,让他开不出来任何技能。
晚上六点,克隆体贺照年回到了院子裏。
唐映雪一听到脚步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扒在阳臺栏桿上,大声数落:“你闹哪样啊你!说好今天请我们吃一顿海鲜,结果现在才回来!你想饿死我们t啊!”
陶赛默默站在房间门口观望,松了一口气,映雪谦虚了,什么没演技,这浑然天成好吗。
“我把这茬给忘了!抱歉抱歉,我马上!”楼下的克隆体霎时慌了神,二话不说,钻进了楼下的厨房裏。
大家相继从房间出来,不露痕迹地给彼此一个眼神,现在就该他们轮番开演了。演戏,信念感最重要,不论多假,都不能半途而废,没演好的地方,他们可以互相打掩护。
陶赛慢条斯理地下楼,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
余光瞥到克隆体正在用刀处理带鱼的内臟。
克隆体展眉一笑,“啊!赛姐,你要来帮我吗?太好了!”
“你想得美。自己的活,自己干。”陶赛洗完手,轻轻甩了甩水,“我只是监督你有没有偷懒。”
“好吧。”克隆体轻嘆,眼中带着几分失落,低下头继续做手上的活。
陶赛註意到了一个点,克隆体的微表情要比贺照年丰富不少,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有所表现。
这也近一步印证了他确实是克隆体这件事,什么都能马上克隆出来,心性、阅历这种东西则是很难模仿的。所以,他上午也会在陶赛开出那一枪后,满脸惶恐。
“去年你生日,我们几个还能一起吃火锅,今年只能吃点磕碜的海产品了,你弄的肯定难吃死了,哎。”陶赛面不改色的扯谎。
克隆体闻言,眼神有一秒钟的楞神,但他很快恢覆了过来,感嘆一句:“只能说,流年不利啊。”
他头部发生了一个细微的颤动,陶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应该是海马体内那个老外在寻找这一部分的记忆,并针对性地进行拼接。
吃火锅这个记忆他大脑裏一定是有的,【s1赛季】的时候,他们海楼刚刚拉了新成员,经过一天的超额上分之后,贺照年出锅出火锅底料,施家卉出菜,他们大吃过一顿。
只不过时间节点不对。
没有电,电风扇和空调都用不了,晚上房间裏相当闷热,郭裴他们把桌子搬到院子裏,晚餐改露天的,可以吹吹海风。
“好了没有啊?”唐映雪守在桌子上催。
“来了来了。”克隆体一边说着,先端上来了一大盘烤虾,基围虾。
随后转身回去拿其他的菜。
“诶,小贺,我想起个事问你。”郭裴很自然地搭话。
克隆体停下脚步,转头,“啥事啊?”
“你还得那个谁那天跟你说过什么吗?”郭裴给着眼色说话。
“哈?”克隆体足足楞了两秒钟,陶赛悄悄观察到,在这两秒钟裏,他的大脑绝对是处于宕机状态的。
郭裴问得很巧妙,相当于什么都没问,特指的同时没有任何特指,还给了一个暧.昧性的眼神,足以让海马体裏掌握他记忆的老外耗费大量精力去翻找。
没有具体的指代也不会露馅,说错一些不存在于海马体的记忆。
果然,克隆体楞神两秒后,头部连续颤动了两下,然后才开口:“害,别提了。让我们忘记这件事,好吗?”
说完,他迈步进了厨房。
克隆体端着盘子,人刚一出来,郭裴就紧追不舍:“兄弟,咱说句老实话,你还喜欢她不?”
科学研究表明,一个男孩子,从青春期开始,到成熟后树立正确的恋爱观,大概会先后对8-15个女孩子动好感。
这个问题也够他想的了。
果不其然,克隆体大脑宕机了更长时间,这一次头部的颤动多打五下,十来秒后,他才回话:“哎,往事如烟,随风去吧。”
陶赛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着。看起来,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是时候乘胜追击,加大力度了。
她用拇指的手指甲盖轻轻敲了一下碗,这是他们的暗号。
“什么鬼啊?我不是说的她。”郭裴啧了一声,“初二那个。”
克隆体大脑再度宕机,“初二?没有啊,你记错了吧?”
“我说大年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