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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罗曲交代好了以后,赵离总算是不太完美的完成了任务,留下了东西,离开了贺栖的雅苑。
先是让穆玉的人回去交差,她自己寻了个方向,就回家了。
人刚走到家门口,只见顾耀霆一脸慌张往外冲。
赵离连忙开口叫人,“顾耀霆,怎么了?这么着急要去哪?”
顾耀霆看到了赵离,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说:“妻主,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赵家来人说,家公病倒了,性命垂危。”
他正准备去穆家找赵离说这事,恰巧赵离就回来了。
周远时病倒了?
赵离心猛得一紧,焦急道,“那他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在赵家,婆主已请了理安堂的大夫过去,给家公看诊。我陪你一起去吧。”
“走吧。”赵离转身走在了前面。顾耀霆紧忙跟上,两人很快就赶到了赵家。
一进赵家大门,便看到赵溪一脸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迫不及待的迎上来,“哟,我道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赵家忤逆不孝、弃祖忘宗的赵三来了呀,不是说断绝关系与赵家再无相干了吗?还回来干嘛啊?”
赵离深知赵家这群人良心全无,让人作呕的德行,对这种情况下,赵溪还能说出这些挖苦的话一点都不奇怪。
与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让赵离觉得自己是在与畜生交谈,只能是恶心了自己,故她茫若未闻,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没分给赵溪,在顾耀霆的带领下,匆匆跑向周远时所在的偏院。
赵溪冷眼看着赵离跑远,想到周远时那条老狗命在旦夕,赵溪只觉得心里痛快,晦暗不明的啐了一句,“活该,总算是要死了,我还嫌太慢呢。”
穿过一处冷落的庭院,赵离跟顾耀霆总算是到了周远时所在的偏远厢房,看着周围的景致,破败凋零的老旧气息扑面而来,赵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赵离从未进入过赵家,唯一来赵家的一次,也是在门口和赵阿满把话摊开了那次;虽预料得到周远时在赵家的处境必定艰难,只是真正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幸好进了房间后,看到房间里面干净整洁,还算是温馨,赵离心里才好过一些。
而房内,除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周远时和理安堂的大夫王氏,再无其他人。
赵离看着周远时垂死病危的模样,只觉得心抽抽闷痛,边快步走过去,边朝坐在床边正给周远时诊脉的王氏问:“王大夫,怎么样了?”
这般问着,赵离已坐在了床边给周远时探脉,顾耀霆从旁看着,既担心又着急。
王氏是理安堂的大夫,和赵离早就相熟,见救兵终于来了,她死死拧在一起的眉心,总算稍稍放松,说道。
“赵大夫,你来了。恕我无能,只能诊出令堂脉象虚浮,血色发乌,有中毒的迹象,可我实在看不出令堂中得什么毒,故而无从下手医治。”
王氏说罢,起身站到一边让出位置给赵离,关切地看着赵离的动态,想看一下赵离后续是怎么给周远时医治的,好学习一下。
“有劳王大夫了。”顾耀霆在旁感谢。
赵离神色凝重,仔仔细细给周远时诊断完毕后,她心惊了一下,确定了周远时当下所中的慢性毒药竟和她最初穿越过来时,身上所中的慢性毒药相同!
当时赵离曾怀疑过是谁下的毒,首当其冲她怀疑得就是顾家人;可相处下来,她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是顾家人下毒后,便不知再从何处下手追查此事。
而她解毒后,事情太多也就逐渐淡忘了中毒这茬,更别说什么追查了。
此时周远时中了这毒,赵离才幡然醒悟,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顾家人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真正要害死她的人,一直都在赵家。
究竟是谁?是赵阿满,大房还是三房?亦或是她那两个又毒又蠢的姐姐?
可当下最要紧得不是追究害他们父女的是谁,而是给周远时解毒。
周远时此刻所受的荼毒远超于当时中毒的她,身上毒素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今日爆发,来势凶猛,稍有不慎,就会撒手人寰。
赵离赶紧让顾耀霆和王氏帮忙打下手,开始给周远时解毒。
解毒灌肠的汤药一碗一碗给周远时往下灌,放血清毒,银针通穴,赵离不敢有一丝松懈,直到夜幕低垂,昏昏沉沉的周远时终于缓缓恢复了一丝清醒,颤动着眼皮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见到赵离,周远时眸色闪过一丝喜色,开口嗓音却嘶哑至极,“离儿......”
赵离本在搅拌着药汤,闻声即刻转过头来,放下手中的汤药,紧紧握住周远时的手,保证着。
“父亲,你醒了,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只要人醒了,便无性命之忧了。
此时,赵离所有的冷静都顷刻瓦解,杏眼中盈起水汽,方觉得后怕不已。
周远时虚弱地点了点头,无力的回握住赵离的手,勉强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离儿......好,有你在,我放心......”
他中毒虽一直梦魇着无法清醒,可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清清楚楚,也知道赵离为了救他,拼尽全力,遭受着多大的精神压力,又有多辛苦,他很心疼。
赵离又让周远时喝下一碗汤药,诊脉过后,知道已脱离了危险,才放下心来,坐在床边守着周远时,和周远时说着话。
不一会,顾耀霆端了一碗热粥进来,看到周远时醒了,忙上前,喜形于色道:“家公,你醒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