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所好,我没拦着你们去行乐,不过是对此不感兴趣,更愿意回家陪陪自家相公罢了。只是有些人却总觉得要众人都捧着她,我不愿意碰某些人的臭脚,难道还有错?”
赵离说完,径直离开了酒楼,身姿绰约,自成一道风景。
酒桌上,有人觉得赵离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爱掺和寻欢作乐之事也不是什么错事;有人脸色铁青,认为被赵离当中打脸,下不来台。
郑无双自是后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对赵离的怨念更上一层。
而上了马车的赵离面上也露出淡淡疲色,忍不住拿起香囊放到鼻尖。
她嗅着顾耀俞给的香囊的清香,那胃中的翻滚感才渐渐消失,内心随之平静下来。
唔……想家中的相公们了呀!
才离开酒桌,赵离的心思便已飞回了家中,只想下一刻就能看到她的几个相公们。
——
经此一事,赵离不喜喝酒、不喜逛青楼、不喜他人侮辱男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常州城的官商两道,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赵离摆架子、假清高;有人因此收敛了举止,怕以后不能和赵离合作;还有些人,暗自为赵离的举动叫好,将其视为女子中的珍宝。
而这最后一批人,皆为男子。他们蜂拥进赵离的产业当中,默默地表达着对赵离的支持。
但是,无一例外地,所有人都记住了赵离的癖好,不敢轻易触碰赵离的雷区——谁会闲的没事去惹财神爷呢?
升官宴上,顾纸鸢听着客人们对此事的闲谈议论,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想不到,赵离已是不知不觉中成为常州城响当当的人物了!
顾纸鸢自然是高兴自己侄儿的妻主是个出色人物的,只是……
顾纸鸢想到赵离身上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如今只希望,赵离身上并没有真的异常……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声来到顾纸鸢的身边,是顾邈的手下,罗晋。
顾纸鸢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道了一句抱歉,起身离席,来到了偏僻处的房间。
罗晋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顾邈大人留在当地继续彻查,遣我回来向您汇报。”
顾纸鸢挑起一侧的眉毛,大手一挥,示意手下继续说。
罗晋顿了顿,整理了一番脑中的信息,随后说道,“赵离本是乡县中的一名恶霸,坏事做绝,在当地的名声已经臭了。可是后来,从某一日起,赵离突然性情大变,不仅帮家中还清了债,日子还越过越好,并最终搬来了常州城。”
“而这具体的转变时期,据当地人的回忆,似乎是在遇见了理安堂堂主连霓之后。”
“他们还一起开了一家工坊,很是赚钱。当地的不少富商想要入股,都被二人拒绝了,让人难以理解。”
按道理说,有人入股是好事,不仅能壮大自家的生意,还能结交到商业伙伴,为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只要投股人没有大问题,一般没有人会拒绝的。
除非……
要么,赵离和连霓的关系真的很好;要么,这家工坊里的勾当,不能被外人知晓。
目光一凝,顾纸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下令道:“追查下去!将重点放在工坊和连霓上!”
“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
无形之中,暗潮涌动。
顾纸鸢回望着宴请宾客的大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升官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
大半个月过去,罗晋风尘仆仆地回来,再一次找上了顾纸鸢。
“赵离和连霓的工坊看守严密,哪怕是我们,也渗透不进。”
“连家的车队,似乎与边境那边来往密切。”
仅此两句,让顾纸鸢顿时脸色一变,墨色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边境……战场……军队……
三皇女?!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顾纸鸢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紧紧攥着,半天没有声响。
“大人,接下来……”见顾纸鸢一副颇为震惊的模样,罗晋虽不能明白,但也隐隐察觉到,这背后不简单。
接下来怎么办?追查?查封?还是直接将赵离缉拿归案?
这些都要靠顾纸鸢定夺。
顾纸鸢深吸一口气,只觉刀柄滚烫。
她似乎,触摸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