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错?!”郑无双惊呼,脱口而出后立马止住了嘴。
怎么会牵扯上羽错?
郑无双一愣,她全然没有料到这一层。
“是的。”这时,顾纸鸢的手下开口了,“羽错是羽氏一族的遗孤,是朝廷的通缉犯,却被赵离救了下来。这一幕,正好被我看见了。”
“朝廷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我可以作证的……”
手下辩解道,“只要大人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能说!”
羽氏一族的?!
郑无双当时被羽错的容貌迷了眼,完全没考虑到这个姓有多么特殊,更没有想起羽错的罪人身份。
又或是她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一点。
自己马上就能回到皇城本部了,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郑无双没有搭理黑衣人,一双阴鸷的眸子来回转着,她步步逼近,手摸向腰后,摸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藏在了阴影处。
“你说……那一幕正好被你看见了?”郑无双阴恻恻地笑着,灰暗的光落在她的头顶,将她照得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所以……你也知道,我是羽错的原买主,对吗?”
黑衣人一愣,随即听懂了郑无双的弦外之音,全身一颤,空气中弥漫开难闻的尿骚味。
“我不会供出大人的……我绝对不会供出大人的……啊——”
惨叫过后,没有人再记得她了。
郑无双对着那双失神的眼睛,脸上毫无波澜。
她拟好一份招供书,然后抓起黑衣人冰凉的手,一把摁下。鲜红的指印衬托着黑衣人的灰白的指尖,更显阴冷。
“物证已经齐了,接下来,该去准备人证了……”郑无双喃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黑衣人为了监视赵离,没有留下任何和身份有关的信息,随意当做无名氏埋进乱葬岗便好。
这种事,交给巡检司的人就行。
“滴答——滴答——”
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被风掩住了。
——
翌日。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赵宅的门前突然涌来了一大批人马,有巡检司的、刑部的,甚至还有城防军。
砰砰的敲门声惊扰了赵家的下人们,更把浅眠的楚尘吵醒了。
他打着哈欠出来,速度自然是比家丁速度慢了许多的。于是等他走到拐角处时,便看到大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人皆是身穿铠甲,煞气冲天,这副气势汹汹地模样直接让他脚步顿住,瞪圆了眼睛。
他虽然距离大门有一段距离,以至于那群人都没注意到自己,但是因为对方声音较大,让听力不错的他也听到了几个词。
这群人似乎就是奔着赵离来的!
楚尘大骇,连忙回身,提起裤脚慌慌张张地跑到赵离的房间,推门而入后直奔床上的赵离:“阿离,不好了!门外来了一群官兵,凶神恶煞的,来者不善呐!”
楚尘一边叫,一边推搡着赵离的肩膀,很快就把赵离推醒了。
“官兵?”赵离揉着眼睛,嗓音带着睡醒的沙哑,“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楚尘苦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但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阿离,你赶紧从后院溜走吧!可不能被他们抓着了!”
“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家中有顾大他们顶着,我身子弱且没本事,难堪大用,跟着你逃跑正合适!”
楚尘说着,拽起赵离就要给她穿衣服。
赵离:“……”
所以,她为什么要带着一个累赘逃跑?
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跑呢?
赵离止住了楚尘的动作,自己洗漱穿衣,宽慰楚尘:“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找我的,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不违法,二没犯事,他们凭什么抓我?”
“走,去会会他们!”
衣袖一摆,赵离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门,迎了上去。
楚尘在她身后跌跌撞撞地跑着,时不时回头望着后院的大门,去留两难。
哎呀,算了算了,先跟着赵离再说!
眼睛一闭,楚尘跟紧了赵离。
来到大门外,顾耀霆他们正在和官兵们僵持着。
“妻主!”
“妻主!”
“离君!”
见到赵离,三人终于有了主心骨,忙不迭地将她团团围住。三人开口欲言,赵离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后,赵离来到官兵们面前,沉声问道:“不知各位找我,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