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李东成直接往春桃家去了。
春桃望着径直往屋里来的李东成,眉头皱了起来。
她这个爹,没事儿不会到她家来,来了准没好事。
“春桃,陈兴平可在你家?”李东成面黑如锅底,说的话也很是难听,“孤男寡女的,天天凑在一起,也不怕丢人!自己已经是个寡妇了,还不知道检点,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光啦!”
“爹,你若是来说这些难听的话的,就赶紧走吧,我一点都不想听!”春桃直接下逐客令。
“怎么你做了丢人的事情还理直气壮起来?真是恬不知耻!”李东成怒吼道。
春桃才不惯他的臭脾气,当着李东成的面,“咣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春桃!你赶紧把门打开!我有事要找陈兴平!”李东成拍着门大声喊道。
春桃问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若是能,我再开门!”
李东成重重地“哼”了一声。
陈兴平正在屋里吃饭,见到进来的李东成进来,只冷淡的打了一个招呼。
张启思和陈卓灵在一旁抱着小灰灰玩儿,直接将李东成当成了空气。
李东成咳嗽一声坐在陈兴平的对面,对春桃说道:“你爹也没有吃饭,怎么不伺候我吃饭?”
春桃虽然心里不乐意,可还是去厨房给李东成端了饭来。
大口小口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李东成抹了抹嘴拿腔作势的说道:“你们孤儿寡母本来就没什么进项,现在还如此挥霍,年都过完了,怎么还吃肉!现在把钱都花光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春桃笑着说道:“我们孤儿寡母若是过不下去,得指望爹你接济呀!”
她本来以为李东成会被吓一跳,满嘴拒绝,没想到李东成却点头道:“我倒是能接济一二。”
春桃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难道她这个抠门的爹还有转性的一天?
“不如现在你就将你存的银子交给我,我替你管着,等你没钱过日子的时候,我再将银子给你。”李东成大言不惭的道。
“你准是听李宝儿说我又多了一些银子吧?”春桃冷笑道,“给你倒是也行,只得你起个誓,你只要发誓说我放到你那里的银子,你一个铜板都不动,全部都原封不动的还给我,我就将今日得得银子给你!”
“你这个小蹄子,就会这样乱说话!”李东成生硬转移话题,他问陈兴平,“听说你要娶春桃?”
陈兴平毫不犹豫的点头:“对!”
“可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娶春桃,得经过我这一关。”李东成又拿腔作势起来。
“怎么个经过法,东成叔?”陈兴平笑着问道。
“自然是要将彩礼给够。以前李有德要娶春桃,可是答应了要给我们三两银子作彩礼,我本来是想要跟你要五两银子做彩礼,如今我就发发善心,仍是三两银子吧。”
陈兴平冷笑着说道:我还要感激你?“
李东成点头道:“正是,若不是为了你跟春桃早日成亲,我也不会这么少的彩礼就让春桃嫁给你。”
“爹,你要多少彩礼都不问问我吗?”春桃质问李东成,“难道我是一个物件儿不成?”
李东成一摆手,很是不屑的说道:“我将你养大,跟别人要多少彩礼都是应该的。”
“可要是我说你不能跟兴平要彩礼呢?”春桃反问道。
“你说什么?”李东成很有气势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都被震了起来起来,“你居然说不像陈兴平要彩
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养了你二十年,难道还要赔本不成!”
“你那时候已经跟大牛哥要过彩礼了!怎么,若是张大牛未出事,你还要把我再嫁一次不成?”春桃冷声质问李东成。
每次跟她爹说话,春桃都会更伤心几分。
李东成摆摆手说道:“张大牛死就是你命薄,你自然就要再嫁一次,我也自然就要再收一次彩礼,这没什么好说的。收多少彩礼是我来决定,你没有插话的权利!”
春桃冷笑道:“我未出嫁时是你的女儿,你自然可以收彩礼,不过我现在可是自家的户主,谁都不能左右我。”
“你是户主,你一个寡妇怎么能够做户主,你还不得依靠着我生活?没有我同意,官府都不能将你的户籍落到陈兴平家,你就嫁不出去!就算你跟着陈兴平回家了,也名不正言不顺!”李东成只觉得自己将春桃牢牢握在手心,很是得意。
“这你可就想错了。今年正月十五的时候,我就是
我家里的户主了。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到镇上去查,看看官府怎么说。”春桃对李东成道。
春桃竟然敢这般说,看来就是真的了!李东成不接她这茬,只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户主,你都是我的女儿,要嫁给旁人,必须给我彩礼。”
春桃毫不退步:“大盛国哪里有这样的律法!寡妇再嫁还需要给娘家彩礼!更何况我还是一个独门立户的寡妇!我今天就告诉你,彩礼是一分都没有的,你若是想告,就直接到县令那里去告,我等着。”
李东城气得浑身颤抖,他用手指指着春桃,怒骂道:“你这个不孝女,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你出生的那天,我就该把你掐死!”
春桃冷笑道:“现在你只能后悔啦!什么都晚啦!”
李东城怒气冲冲的从春桃家回来,迎面就遇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李宝儿。
李宝儿抓着李东城的胳膊,着急的问道:“爹,陈兴平有没有答应要给你彩礼?”
李东成甩开李宝儿的手,大步往家走。他本来想要
从陈兴平那里弄出几两银子来,就放过春桃,可春桃这个不知道好坏的,他一定要她见识见识她爹的手段!
看到他爹这个样子,李宝儿甜甜的笑了起来。她以为陈兴平对春桃很是痴迷,一定会答应她爹的要求,现在看来,陈兴平对春桃也不过如此,她还有很多机会呢!
春桃将李东成气走,觉得很是解气。
陈兴平有些不解的问春桃:“你爹为什么这般对你?你跟李宝儿二人,明明你更懂事听话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解气过后,春桃就是难过,因为她爹一直以来的偏心难过,“我记事儿起我爹就不喜欢我,对我非打即骂。我再听话再讨好他都没用。我小时候还以为他是不喜欢闺女,重男轻女。后来我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陈兴平心疼的望着春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李宝儿出生了,生出来就那么丑,脾气还不好,她一点都不可爱,可我爹就是喜欢她,天天把她
抱在怀里。对我却更坏了。”春桃皱着眉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