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如风会意,忙替冯守财又倒了杯酒,笑着道,“爹,你提这些陈年旧事干嘛?冷叔叔还在这里呢!”
被冯如风这么一提醒,冯守财这才想起屋里还有冷青松这个亲家在呢。
他讪讪地笑了两下,便朝着冷青松道,“未来亲家啊,来,我们喝酒、喝酒!”
原本冷青松十分不满冯如风曾向别的女子求亲的事情,不过今日他见纪琳琅都亲自上门了,竟也不免得意了起来。
毕竟不管怎样,要跟冯如风成亲的,都是他的女儿。
纪琳琅若是还想嫁给冯如风的话,那就只能委身当妾了。
他虽然比不过纪知府,可自己的女儿胜过了知府的女儿,那也是一件让人骄傲地事情嘛。
这样想着,冷青松也就不再计较纪琳琅的事情了。
“冯老爷,来,喝酒。”冷青松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趁这二人喝得兴起,冯如风忙偷偷地溜了出去。
门外,纪琳琅的指甲已经在她那娇弱的皮肤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印记。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事情要和冯如风商量,只怕她当场就要将冯守财送进牢房了。
他也不打个灯笼照照,就他那个风流儿子,能比得上余璆鸣的一根手指头么?
眼见冯如风从房中走了出来,纪琳琅连忙收敛了眼中的寒意。
她冲着冯如风福了福身子,细声细语地唤道,“冯少爷。”
冯如风微微颔首,带着纪琳琅进了隔壁的屋子。
“不知纪大小姐来此,有何贵干啊?”一进房间,冯如风那严肃的表情中便多了一抹不屑。
如果不是因为年白露和余璆鸣走得太近了,他是根本不惜得和纪琳琅多呆一秒钟的。
这么个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的女子,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向她求亲的。
纪琳琅冰雪聪明,自然也看出了冯如风眼中的厌恶。
不过,冯如风到底怎么看待自己,纪琳琅可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的。
毕竟,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冯如风这里。
若是冯如风真的又对自己动了心,那才是真的麻烦了呢。
“小女倒不知,冯少爷竟有这么好的耐心。”纪琳琅浅笑嫣然,只是眼底却带着一丝轻蔑。
那笑容似是在说,冯如风,你的女人已经跟别人跑了。
纪琳琅的这种表情,让冯如风很是恼火。
“纪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如风忍不住蹙了蹙眉。
“什么意思?”纪琳琅抖了抖手中的帕子,笑着道,“难道冯少爷不知,余公子已经打算在其他地方买地了么?”
“买地?那又怎样?”冯如风不以为然地说道,“本少爷的地遍布整个大齐,他又怎能比得过我?”
纪琳琅摇了摇头,轻笑道,“冯少爷,就算你富可敌国,可是在赵家村,你有自己的地么?”
闻言,冯如风错愕无比。
纪琳琅说得对,即便冯如风富可敌国,可他在赵家村却也是没有地的。
一来,赵家村的村民们一向自给自足,若非举家迁徙,是万万不可能卖地的。
这二来嘛,赵家村根本没有任何的店铺,所以冯如风从来也没有生出过要在赵家村买地的想法。
如今听纪琳琅这么一说,冯如风忽然有些慌乱。
他虽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猛地一沉。
“赵家村?你是说姓余的那小子想要在赵家村买地?”冯如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冯少爷一向聪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纪琳琅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冯如风,“这近水楼台的道理,想必冯公子比小女更加清楚吧?只是小女想不明白的是,先前你都已经把人骗回酒楼了,为何那个小贱人却还是能和余公子勾搭在一起呢?”
“你说谁是小贱人!”冯如风一脸不悦。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本能地想要维护年白露。
至于那晚在冯记酒楼发生的事情,冯如风其实也没有弄明白。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不打算将那晚的事情告诉纪琳琅。
“冯少爷还真是护短呢。”纪琳琅意味深长地看了冯如风一眼,“只可惜,冯少爷很快就要娶妻了呢。如果我是那个小贱、哦,不,如果我是那个年白露的话,我也会选择并未娶妻的余公子吧。”
“你什么意思?”冯如风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小女当然是希望冯少爷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纪琳琅莞尔一笑,在冯如风的耳畔轻声低语了一番。
彼时,正在房间里研究食谱的年白露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