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靳耘吃饭的时候,丛凝就托着腮安静地看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他吃饭的速度挺快的,但又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就还挺赏心悦目的。
没一会儿,一盒饭一盒菜就被他解决掉了。
丛凝放下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吃完了?”
聂靳耘:“吃完了。”
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像是有话要说。
丛凝扑哧一笑,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挺新奇的。
等笑够后,她突然正了正神色,说了句:“钢琴送给福利院了?”
聂靳耘微征,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向来淡定自若的脸上没什么异样的神色。
他说:“对,明天福利院。”
丛凝身体往前倾,眼睛也直勾勾的,“为什么?”
她忽然靠近,聂靳耘鼻腔里钻入一股淡雅的香气,好闻得有些醉人。
他下意识地别开了眼,语气很轻:“医院在明天福利院那边有公益项目,我看那里的钢琴坏了,就想买一架送给小朋友们。”
“哦。”
听见这个解释,丛凝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就一点点小失落吧。
她看了眼时间,扶着座椅靠背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冷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聂靳耘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
丛凝想也没想地拒绝道:“不用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放心,我叫了家里的司机过来接我。”
她拿起桌上的包,把手机放包里,就打算离开了。
聂靳耘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眼里泛着犹豫,可还是开口叫住了她:“丛凝。”
“怎么了,舍不得我?”丛凝刚握上门把的手顿住,回过头开了句玩笑。
聂靳耘不容拒绝地说道:“我送你下去。”
丛凝也没再拒绝,“行。”
两人并排走着,挨得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丛凝频频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还有偶尔蹦出的窃窃私语。
“快看,聂医生他们出来了。”
“哇,真的好漂亮啊,还很有气质。”
“……”
丛凝没心情理会这些,目不斜视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走在她身侧的男人几次想开口都迟疑了。
他能感受到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但是又想不太明白是什么原因。
电梯停在一楼后,丛凝就直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
聂靳耘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紧紧的禁锢着,不让她再往前走。
丛凝没设防,差点被他拽到了怀里。
她抬头看他,“你……”
“对不起。”
聂靳耘深邃迷人的眼眸紧盯着她,像是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一样。
丛凝垂着眼眸,没有看他,只是声音有点闷闷的:“你干嘛道歉。”
聂靳耘轻扯了下唇,语气难得温柔:“今天晚上没能陪你一起吃饭,还害得你跑来医院给我送饭,而且刚才我还拒绝了。现在……又不能送你回家。”
“谢谢你,今天晚上的饭真的很好吃。”
丛凝偷偷翘了下嘴角,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不过还是嘴硬地说道:“哦,知道了。”
“还有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都被你捏红了。”
聂靳耘赶紧松开了她的手腕,满脸歉意地说:“抱歉。”
说完,又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腕检查,只是这次动作轻柔了很多。
果然,像她说的那样,白皙的手腕上泛了一圈红,全都是他刚才弄出来的。
聂靳耘眼底的歉意更甚,他温热的指腹碰了下那块皮肤,温声问:“痛吗?”
丛凝像是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到一样,赶紧缩回了手,又忍不住碰了碰那一小块肌肤。
脸上也一阵热,“骗你的,不痛。”
聂靳耘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看着小姑娘柔软蓬松的发顶,聂靳耘忍住想伸手揉一揉的冲动,“走吧,我陪你出去等车。”
医院外面的灯光不如里面明亮,聂靳耘小心地提醒着丛凝脚下的路。
丛凝干脆拉住了他衣服的一角,“这样走就不会摔了。”
聂靳耘掩拳轻咳了一声,心脏的某个角落柔软到不行。
他说:“好。”
到了等车的地方后,丛凝立马就收回了手,她踢了块脚下的石子,“要不你先回去吧。”
聂靳耘却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耳边是汽车的鸣笛声、人潮的嬉闹声,还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冰凉的月光洒在一旁的树上,树叶反着晶莹的月光,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们这么安静。
丛凝无聊地四处乱瞟,她能感觉到其实聂靳耘一直在看她。
“聂靳耘。”
她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两人皆是一愣。
丛凝低着头笑了,说:“就是突然发现这么久了,都没叫过你名字。”
“还有。”他听见她拖着软侬的声调说:“校庆的事你再邀请我一次呗。”
小姑娘仰着脸,月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泛着朦胧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聂靳耘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喉咙一阵涩然,他一字一句地说:“丛凝,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参加校庆吗?”
丛凝心满意足地笑了:“好,我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正好她要等的车到了,丛凝直接打开后排座位坐了进去。
过了几秒,车窗缓缓降下,丛凝趴在车窗前和他挥手,“我走啦,再见。”
聂靳耘有些不舍地和她道别:“嗯,再见。”
当天晚上,聂靳耘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她的消息。
丛凝:【我睡了,晚安】
聂靳耘眉宇间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握拳抵着唇,眼神比月光还温柔。
回复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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