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靳耘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不会的。
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丛凝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安全感。
她不放心地问了句,"那你今晚不会离开,对吧?
聂靳耘:"嗯,我住在客房,只要你叫我,我就能听得见。
丛凝欲言又止:"可是,我家里用了隔音材料,要是老鼠溜进来了,我怕我声音太小了,你听不见。
这话说的不假,为了方便她在家里练习钢琴,家里所有的墙还有门窗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她平时在琴房里弹琴,门外的人都听不见的。
聂靳耘漆黑的眼眸看着她,"那我在客厅陪着你好不好?
"你睡觉的时候把窗户关好,我帮你看着门。
说完,又问:"你住在哪个房间,嗯?
丛凝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我住这间。
虽然他睡在客厅很给她安全感,但是他个子高,在沙发上睡着肯定不舒服。
"还是算……
聂靳耘看出来她在担忧什么,"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再说你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碰到老鼠,这事我要负责的。
"走吧,我帮你检查一下房间。
等聂靳耘仔细帮她检查了一下房间的角落,再三保证她家里没有老鼠,丛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她抱着衣服去了浴室,想了想又转身对他说:"你可以在外面陪着我吗?
聂靳耘:"好,我哪都不会去。
浴室里传来窸窣的水流声,客厅里的灯全被打开了,灯火通明。
聂靳耘还没洗澡,所以就没坐在沙发上。
水流声在沉寂的夜晚轻而易举地勾起心底的阵阵涟漪,他靠着墙站着,不禁低头失笑。
还真是放心他。
过了一会儿,水流声停了,然后丛凝叫了他:"聂宝贝,你还在吗?
聂靳耘喉咙有点痒,他抬手挠了下眉骨,声色低哑:"我在。
听见外头的声音,丛凝这才放心继续洗了下去。
今天晚上她洗澡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主要是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在独立的空间里,她老是容易想到今晚一脚踩到老鼠的事情。
活了24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和老鼠这么近距离接触。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样的事这辈子都不要再发生。
丛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在靠在客厅墙上的聂靳耘。
原本低着头的男人听见声音,抬眼看了过来,眉骨浓烈,深色的体恤衬得气质更加冷冽。
刚洗完澡,小姑娘白皙的皮肤被热气熏得有点红,长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裙,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纤细长腿,清纯中带着点不经意的妩媚。
聂靳耘喉结滚了滚,问:"吹风机在哪?
丛凝愣了下,说:"在浴室进门右手边的柜子里。
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赶紧补充道:"我自己去拿。
笑话,浴室里现在一片狼藉,她怎么可能让他进去。
丛凝用毛巾固定住头发,然后脚底抹油地进了浴室,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聂靳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蕴着几分笑意。
怎么这么可爱。
浴室里,丛凝小心地把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里,又把内衣什么的藏在了衣服下面。
她等会儿就来洗。
然后丛凝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浴室,很好,很整齐,而且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检查完毕后,丛凝拿着吹风机走了出去。
聂靳耘还是站在刚才的位置,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丛凝慢吞吞地走过去,停在他跟前,"你要去洗个澡吗?
聂靳耘点了点头,"要。
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吹风机,"不过不着急,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丛凝莹亮的眼睛盯着他看,脸上是明显的笑意,"好啊。
丛凝走到沙发上坐下,聂靳耘站在她身后,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才拿开了毛巾。
他先试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低下头问:"这个温度可以吗?会不会太热……
丛凝:"可以的。
"嗯。
聂靳耘温柔地拨动着她的头发,丛凝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卸掉妆容的小姑娘像只没有攻击力的小猫,慵懒得很。
"聂宝贝,你还会在对面的房子住吗?
聂靳耘:"会。
他住在对面房子的话,就可以和她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丛凝摸到旁边的手机,"我总觉得肯定不止一只老鼠,我们得买点捕鼠神器来把它们一网打尽。
"不然的话,我不放心你住过去。
"要不然,你……"丛凝想偏过头看他,结果却被他制止了。
聂靳耘温热的指腹碰到她的额头,"别动,还没吹干。
过了几分钟,头发终于吹完了。
聂靳耘放好吹风机回来后,丛凝立马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笑意盈盈的,声调又软又甜,"聂宝贝,要不你直接搬过来住吧。
要是他人都搬到她家里了,那离他答应她还会远吗?
丛凝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但是聂靳耘一开口就打破了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