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丛凝却不肯让他走。
"怎么了?"聂靳耘弯着腰摸了摸她的脸。
丛凝眨着莹亮的双眸,"你先抱抱我。
聂靳耘不禁失笑,"怎么一大早就开始撒娇,嗯?
丛凝撇了撇嘴,热烈的视线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可是你昨天都喊我宝宝了。
她勾了勾唇角,"我都听见了哦。
聂靳耘耳朵立马变得通红,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鼻梁,但丛凝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他根本避无可避。
"嗯,喊你宝宝了,不可以吗?
丛凝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还没坐好,聂靳耘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吓得丛凝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走吧,抱我的小仙女去洗漱了。
只不过这个洗漱的时间有点或许长了。
丛凝晕乎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清楚并且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真的该好好练练肺活量了。
不然也不会被他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连腿都软了。
好丢人啊。
国庆节的时候,聂靳耘调了休,带着丛凝一起回了潼江。
来之前丛凝还偷偷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潼江。
结果等她到了以后才发现这里比网上的图片还要漂亮。
青瓦灰墙,古朴而典雅的建筑物。
青山绿水,有湖泊、小溪、拱桥。
这里的人过着自然而淳朴的生活,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有亲和力。
丛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牵着聂靳耘的手,很兴奋地说:"聂宝贝,这里也太好看了吧,以后等我们老了,也回到这里生活好不好?
聂靳耘看她喜欢这里,心里也很高兴,"好。
丛凝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家在哪里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别着急,马上就到了。
他们亲密的牵着手,一路人遇见的每一户人家都在和他们打招呼,还很热情地要送丛凝礼物。
丛凝本来不想要的,但是实在是盛情难却。
聂靳耘见她为难的样子,眼底蕴着笑意,"拿着吧,没关系的。
最后丛凝实在是拿不下了,那些人才停止了送礼的行为。
聂靳耘先带着她进了一家民宿,然后对着在柜台前忙活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爸。
男人惊喜地抬起头来。
看见聂靳耘还有他旁边站着的漂亮姑娘,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凝凝吧,你郑阿姨成天念叨你,今天我总算是见到了。”
丛凝赶紧喊了一声“叔叔好”,模样特别乖巧。
聂天德笑得特别和蔼,“诶。”
“累了吧,快把东西都放下。”等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后,他又对着后院的方向喊,“老婆,儿子还有凝凝回来了。”
郑晴又惊又喜地从后院跑了进来,看见他们的时候,特别的高兴。
“凝凝,快让阿姨看看,好久没看到你了。”郑晴直接上前抱住了她,很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一路上累着了吧,饿不饿,我马上给你们做饭。”
丛凝眼睛弯弯的,“还好,不是很累,我们在车上也吃了东西的。”
“那就好。”郑晴温柔的笑着,“这样吧,让靳耘先带你回家去,我马上就回来。”
丛凝乖巧点头,“好。”
等出了民宿后,丛凝才好奇地问道:“聂宝贝,你们家的人不住在这里啊。”
聂靳耘点头:“一般不,我们住在另外一个院子里。”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聂靳耘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他用钥匙开了门,先让丛凝走了进去。
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一个院子。
院子有目测有三楼,装修和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房子大同小异。
不过很明显看上去要崭新一些。
院子的面积很大,特别宽敞,除了石桌外还有好多个棵高大的树。
聂靳耘介绍说这些都是果树,等果子成熟了可以让他爸妈寄过来。
丛凝却注意到院子旁边的池塘,里面还有好多鸭子和大白鹅。
还有远处的石拱桥,碧蓝碧蓝的天空,看上去美得像幅画一样。
难怪别人都说大自然就是最好的画家。
“走吧,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
“好啊。”丛凝很激动地跟着他进了屋子。
聂靳耘带她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很简单的装修,房间里的家具也是偏冷色调。
很明显这就是他的房间,因为书架上还有他的一些专业书。
被子是郑晴昨晚上才换的,所以丛凝直接就往他床上躺下了。
丛凝躺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型,“好累啊,聂宝贝。”
聂靳耘摸摸她的脸,“那要不要睡一会儿,我陪你一起。”
丛凝摇头,“还是不要了,我好想下去玩,我想去坐船。”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带你玩?”
丛凝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好,那我先睡一会儿,你记得叫我。”
“好。”聂靳耘帮她脱掉鞋,然后又把她抱到了床头,“把被子盖上,我给你开空调。”
丛凝闭着眼睛轻喃,“我睡啦。”
“睡吧。”聂靳耘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就动作很轻地离开了房间。
丛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天上的星星都出来好久了。
“聂宝贝。”她睡意朦胧地喊了一声。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聂靳耘赶紧走到床边问:“醒了?”
丛凝打了个哈欠,“嗯,睡得好舒服。”
她闻了闻被子,娇笑着说:“这个被子是你一直在盖吗?”
聂靳耘点了点头。
“难怪我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香香的。”
聂靳耘无奈一笑,“这被子是我妈洗过的,你说的香味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是吗?”丛凝不信邪又闻了闻被子,然后朝着聂靳耘勾了勾手指。
“聂宝贝,过来。”
虽然表情还是冷淡挂的,但是聂靳耘还是很配合的靠近了他,“做什么。”
丛凝得逞似的挤出一抹笑容,她一把抱住聂靳耘的腰部,然后小狗一样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很清爽的檀木香。
确实和被子上的香味不一样。
聂靳耘被闻得脸有点红,毕竟现在天气还是有点热,所以他今天也出了些汗,现在没换衣服没洗澡,肯定多少都有点味道。
他想要挣开丛凝,“别闹。”
“不要嘛,聂宝贝,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好想被你抱着睡觉。”
聂靳耘面颊发热,喉结也不自然地滚了滚,他压低声音,“丛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丛凝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注意到他明显变得急促的呼吸后,突然松开了他,然后特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我饿了,我下去找叔叔阿姨了。”
只是她还没离开床一步,就又被人拽了回来,聂靳耘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勾了勾唇角,“丛凝,撩了就想跑。”
“……”
见她不说话,聂靳耘故意凑近她,“你害怕?”
“没啊。”丛凝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她才不怕呢。
她是真的觉得饿了。
聂靳耘及时从她身上退开了,“起来,带你下去吃饭。”
丛凝如释重负,她捂了下心脏,差点以为她要被当成晚餐吃了呢。
只不过等她下去后,她才发现家里其实就她和聂靳耘两个人。
聂叔叔和郑阿姨都还在民宿那边呢。
聂靳耘牵着她的手到餐桌前坐下,然后端出一直在锅里热着的菜。
丛凝看着满桌子香气四溢的菜,顿时觉得特别满足,“好香啊,阿姨手艺真好。”
“饭做好的时候,你还睡得很香,我就没叫你。”聂靳耘把筷子递给她,然后坐到了她对面。
“真的好好吃。聂靳耘,你们家都是什么小酥肉天才啊。”
丛凝尝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小酥肉,味蕾瞬间就被征服了。
“我妈特意给你做的。”聂靳耘看着她像个小仓鼠一样觅食,不禁失笑。
“阿姨对我可真好。”
聂靳耘凝视着她,“我说了,我妈她很喜欢你,会和我一起疼你的。”
“我太幸福了。”丛凝又喝了一口鸡汤,这下围被征服得更彻底了。
吃饱喝足后,丛凝提出要在院子里消消食。
聂靳耘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丛凝:“叔叔阿姨一般多晚回来啊。”
“看情况,应该快了,店里有其他工作人员。”
“聂宝贝,明天我想去坐船,还想去钓鱼,还有池塘边的鸭子,我能不能逗它们玩啊。”
聂靳耘低眉轻笑,“可以,你在这里想怎么玩怎么玩。”
“那你再陪我在院子里转两圈。”
“嗯。”
……
等聂靳耘爸妈回来后,丛凝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就去洗澡了。
“聂宝贝,我洗好了。”
聂靳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我发现我比以前更喜欢你了。”丛凝手里揪着自己的发尾,检查有没有分叉。
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大,也不知道他听见没。
算了。
丛凝想着,她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她现在有多喜欢他。
头发吹干后,聂靳耘就拿着衣服进去洗澡了。
丛凝好奇地在他房间里看来看去,最后停留在书桌前。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她睡醒的时候,聂靳耘好像在看书。
丛凝在抽屉里发现了这本书,只是打开以后她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日记本。
怎么办。
有点好奇诶。
虽然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她就偷看一下下也没有关系吧。
于是丛凝就心安理得地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但是居然什么都没有。
她又往后翻了翻,结果发现了她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她都没印象是什么时候照的了,不过还挺好看的。
丛凝又往后翻了翻,日记本的最后几页有被人用笔划过的痕迹。
她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体,发现上面写的是——
再等你一年。
她又往后翻,上面写的还是一样的句子。
并且全都被笔划过。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她还发现了一张飞往德国的机票。
上面的时间正好是今天的春节,那段时间她还在国外忙着演出。
所以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也曾因为她迟迟不归而想过要放弃吗?
丛凝盯着日记本看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
吓得丛凝赶紧把藏了起来。
聂靳耘穿着白色体恤,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怎么了,一脸紧张的盯着我看……”
“没。”丛凝拿起桌上的吹风机,“你要不要吹头发,我帮你。”
“好啊。”
聂靳耘勾了下唇,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头发硬而短,其实毛巾擦过后也基本干了。
洗完澡后好像也没啥事可干了,丛凝就躺到了床上。
况且现在确实也不早了,也应该睡觉了。
聂靳耘把灯关好后,也在床的另外一侧躺下了。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是之前也都是纯睡觉而已。
当然了,今天晚上肯定也是纯睡觉。
房间里自从关灯后就特别安静。
丛凝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聂宝贝。”
“睡不着?”聂靳耘直接朝她的方向贴了过来,靠近后,丛凝才发现他身上真的好烫。
“你……去德国找过我?”
“……嗯。”聂靳耘没否认,只是声音低低的,“就在今年春节。”
“那……”丛凝想问那你为什么没来见我,既然去都去了。
聂靳耘:“我看见你和一个外国男人一起在台上演出,后来你们还一起回家,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他是第二天才出来的,我就以为……”
丛凝接了他的话,“你就以为我交男朋友了?”
“嗯。”
“他不是。”丛凝侧身抱住了聂靳耘,“他是我的钢琴老师,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还有……”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是来自窗外的月亮。
她借着暗淡的月光,准确无误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除了你,我没有交往过任何男朋友。”
“你呢?”
聂靳耘按住她的后颈往下压,轻而易举的含住了她的唇,或重或轻的舔舐着,“我也是。”
丛凝被他亲得浑身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的趴在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忽然明亮起来了。
“丛凝。”
她猫似的应了一声。
“我爱你。”
丛凝紧闭的双眸颤了颤,毫不吝啬回应他的爱意。
“我也是。”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