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搜查官,当然也会遇到无法去医院处理伤口的情况,所以景光的房间裏应该有应急医药箱才对……!
自己居然没想到……还放任他在这裏流血流到昏迷……
唉。
……下次拜托景光,给自己的房间也准备一个医药箱吧……
毕竟,他的房间,肯定有什么不可以随便看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行踪这么神秘,应该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有了医药箱,下次,无论是这三个家伙中,谁再受伤,你都不会再像今天那样慌乱了。
总之,现在只能默默等待了。
降谷零进了房间后关了门。
你完全听不见裏面的动静。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他却一直都没有从房间裏出来……!
好担心他是不是又昏迷在裏面了。
这样放任不管,真的没关系吗……
但是他刚才心情看起来是真的很差,这个时候贸然进去,会不会被揍……?
两难的选择,你艰难地思考着。
手,已经放在了房间的门把上。
玄关那边,门锁却忽然转动了起来。
你回头去看,却没有人进来。
打开的门锁,只需要轻轻一转,就能被入侵了。
门外的人……
“……谁?!”
你连滚带爬地冲到厨房,拿着小柄的菜刀对准门口。
今天景光不在,只有自己……
降谷零就在房间裏,看起来重伤到快要gg,虽然你知道他的能力应该是死不掉的,但是如果入侵者过多,大概就算是他,也会吃苦头。
好不容易凑到三人的警校组,这时候缺少谁都不可以……!
……好难受。
腿软得快要站不稳,心跳也吵得自己听不清楚外界的声音。
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握紧了刀。
门锁打开后,并没有人进来。
唯独几秒后,才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是我。”
——是景光。
诸伏景光站在门后。
空气裏浮动着淡淡的铁銹般的气味。
他背靠着门。
很久之后,才听到裏面的她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原来,是诸伏先生……”
背后的门窸窣地响。
好像她终于支撑不住,依靠着门板,瘫软下来坐在玄关,还在喃喃自语。
“太好了,还以为今天就要完蛋了……”
当啷一声。
……是,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精度、大小、材质密度……
他放轻了声音:“被吓到了?”
隔着门,她似乎终于能松口气了。
“因为,门开了,一直没有人进来……就想到上次的事情了。诸伏先生不进来吗?”
这份提议没被接受。
诸伏景光註视着空荡荡的走廊深处。
“今天打工,不小心把奶油打翻在身上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兴许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化合物的硝烟味,实在是对神经触动过头。
……冒失地就这样回到公寓中,这样的气味,就像某种猎物的讯号一样,会染在同住人的身上。
而他很清楚,现在,屋子中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气味吸引来的“猎手”,没有任何反制逃脱的能力。
明明……
为什么,心中充满了困惑。
自己心中的想法,是错误的吗,亦或是说,自己已经失格……他从没考虑过这样纤细的感情是为谁而生。
笼罩在黑暗之中……似乎早已习惯,甚至变成了近乎与生俱来的习惯……这样的错觉。
走廊裏没有人,声控灯也已经关闭了。
等身上的血腥气和杀气都淡化再进门。
他是这么想的。
诶——
“那一定被店长训斥了,同情……”你理解了。
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时候,因为职场中的不顺利,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景光之前还是优秀的公安,现在却因为黑户,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情况,心理落差一定很大。
……找个时机好好开导他一下吧。
自己可以少吃一点,毕竟,还有那么多压缩饼干作为储备粮,他也不必为了三个人的开销,压力大到这种程度。
不过现在还有更加紧迫的事。
你贴着门,压低了声音:“诸伏先生,你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吧?”
“只有我在这裏。”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景光像是有点疑惑:“请说?”
“……我的代号?”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羞耻,有种强行扮演电视剧的错觉。
管不了那么多了。
景光回答地很快:“橙汁。”
“我们第一次吃的杯面口味是?”
“番茄。”
“大圆床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我睡在衣柜旁边。”
“……都答对了。”
你彻底放心了。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变声器这种设定。
现在景光又需要“职场男人的独处”,而不想进门,因此只能使用这种方法来确认……
你小声地传达情报。
“诸伏先生,有件事……”
“那个人……安室侦探,带着大量的‘番茄汁’来拜访,我在家裏没找到‘纸巾’,没办法处理。他现在,在你的房间裏等候,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我担心……”
这样说,不知道景光能不能听懂。
你已经努力让这段话听起来不可疑,避开可能存在的窃听了。
门立刻被敲响了。
是景光、萩原和你约定过的特定规律。
无论怎样,只要在准备进入这扇门时,一定会有的信号。
打开的门后,明亮、暖色的光线。
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连帽衫下一身黑衣的青年,将所有的黑暗都拦在灯光之外。
他似乎被灯光给晃到眼。
停在原地,看着你,恍惚了一瞬。
“……诸伏先生?”
“我进房间看看。”他回过神,对你笑了一下,“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准备热茶,可以吗?”
就算是看见了沙发和客厅裏的血迹,景光依旧很镇定。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低声对裏面说了句什么。
在你端着滚烫的茶水从厨房裏跑出来时,他正好转过来看着你。
“茶好了!”你举着托盘。
“嗯,辛苦了。”
他微笑着,把手上的纸袋递给你。
“遇到这种事,你一定被吓到了。今天决定带慰劳品回来真是明智,请配合茶水,冷静一下吧……我去给那个家伙处理,现在可能没办法安慰你。”
那个纸袋,跟平时萩原带回来的那种不同。
也没有用缎带扎紧,而是用细麻绳捆住,打成活结的样式。
你正准备接过来。
手却忽然再一次被扣住。
“诶……?”
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景光在观察你手腕上的血迹。
——是之前,被降谷零抓住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没受伤……”说着,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自己差不多是把女孩子的手整个儿地控制在掌心中。
……她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像是被烫到一样,他仓促地放手,扭头对着房间门,说话声也有点含糊起来。
“……那么,我就先解决那边的事。”
房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景光端着两杯茶,侧身走进去,看不见裏面是什么情况。
呼,既然景光回来了,应该就可以放心了。
萩原也传来了简讯,今天可能要过了凌晨才能回来。
卧底组跟作为爆处那边的萩原,也没有太大机会碰面,也保证了萩原不会被牵扯进这种事情中。
一放心下来整个人都快没力气支撑,你走到餐桌边坐下。
纸袋裏的并不是想象中装饰缤纷的蛋糕。
景光挑选甜点这方面似乎跟萩原有很大的不同。
出现在眼前的,是香草大福。
非常朴素的颜色,圆圆的形状。
一口咬下去,发现馅料裏还混合了很健康的碎燕麦。
清苦的茶水恰好化解了大福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