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道逼山那日,两人背对背立在重围之中,他真该问一问身后那人,你这些年,到底都在谋划些什么?
……
物是人非,眼前这个小温辰,柔弱可怜得紧,叶长青就是再好奇,也什么都窥不见了。
识海渐渐变得清明,他吃力地撑着眼皮,感觉到外界树影婆娑,夜色寒凉,这熟悉的气息,只属于钟灵毓秀的折梅山,只属于他从小长大的故乡,只属于曾经无数次在梦中相见,却怎么都回不去的地方。
“叶长老,你还好吗?”少年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掺上了明显的忧心,“清心谷到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没关系的。”
不能睡了。
经他一说,叶长青反而醒悟了,眼睫轻轻晃动,几次缓慢的开阖之后,那双慵然而隽秀的眼才算彻底地睁开了。
被纯血魔族洞穿的地方早已疼得麻木,他稍稍活动了下膀子,咬咬牙,坐起身来。
“叶长老,你的伤——”
“没事,死不了。”
叶长青一挥手,收了变回指甲盖大小的芥子舟,从方才乱七八糟的梦境里抽离出来,捂着额角想了想现在是什么情况,而后利落道:“时间不多了,如果白羽反应过来,咱们两个都不好过。”
他拽着温辰的手腕,快步往清心谷中间的泉水走去。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温辰才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叶长老,你之前说的……赝灵根,是什么东西啊?”
“现在才问,不嫌晚?”叶长青已拉着他走到泉水边上,回头揶揄道,“不怕我把你骗上贼船,再也下不来吗?”
他说这话,就是随口一逗,但温辰心思敏感,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很自然地联系起一个月前,与叶长青在折雪殿一起吃早饭时,他曾倾身过来,低声说:哎,可惜呀,你不想欠人情,我就偏寻机会要你欠,欠到三年五载都还不清了为止。
……想不到,这机会竟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