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主治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过来检查,一推门就看到沈以戎顶着通宵守夜后浓重的黑眼圈,可视线依旧是敏感凌厉的,像一柄刚开刃的刀。
因为主要的伤都在背部,祁衍一直安安静静的趴在病床上,失血过多导致的本就白皙的皮肤有种冷色调的不和谐。平时看多了对方睥睨一切时得意矜贵的傲然,现在乖乖的连呼吸都轻的仿佛风吹过羽毛,可依旧是他心头永远的骄傲。
这一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得花费多少运气。人生经历了那么多种苦后,你是上苍对我最大的馈赠。
医生把手术后的伤口和仪器检查完一圈后登记些东西后没有多留,看着沈以戎一脸的担忧后,忍不住提醒道病人可能会在两三个小时后清醒,家属可以休息一会儿。
高度紧张的神经长久保持清醒后一时间还真无法入眠,沈以戎微笑着点头,等医生护士走后,依旧瞪大着双眼凝视病床上的如珍如宝的爱人。
祁衍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忘记拉窗帘的病房被初升的太阳照的几乎晃眼的明亮,因为姿势的原因,他睁眼的瞬间被那抹亮白刺的有些不适,把视线稍微转移,就看到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趴在自己病床上,睡的极不安稳。
就这么静静的凝视,好像凝固的空气慢慢化开。祁衍想张口说话,可嘴巴只是张开一个弧度就牵扯到了腹腔的伤,麻药的劲还没过,只是有种闷闷的阵痛,像被万斤铁锤压着后背。
沈以戎几乎是在祁衍呼吸加重的瞬间清醒,猛的睁开了那双血丝遍布的双眼。可印入眼帘的竟然是对方温柔的凝望。
祁衍知道沈以戎读的懂口型,撑着麻药的劲还没过,嘴角上扬的说道,“你救你一命,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沈以戎皱着眉头读完祁衍的口型,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你这人真是……我有什么好救的!再说我这么喜欢你,你一招手我就过来了。”
祁衍想笑,可是没有太多的力气太说着其他的,只能干瞪眼盯着比自己还憔悴几分的沈以戎。不过人心里都是加滤镜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胡子拉碴也是帅的一塌糊涂。
一个因为麻药和伤暂时无法开口,另一个本来就不爱说话,所以导致一上午的时间飞速流逝,两人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相互情动的凝视,笑着谁也不肯闭眼。
伯格这人虽然活得没心没肺,但做事都一丝不苟,细心又灵活。大中午摇摇晃晃的过来探视时,告诉祁衍已经让酒店经理通知了他的同伴,顺便把房间里的手机和必要的身份证明钱包等都搬了过来。
看的沈以戎不经感慨,以后只要伯格不对自己猥琐的上下其手,一定不下狠手揍对方!
两人正聊的热火朝天,伯格什么毛病都没有,就好个吃帅哥豆腐,还没等要做些什么,病床上的祁衍已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ok,有主的帅哥还是离的远些比较好。伯格交待完基本信息后火速退出病房。
“你和他什么关系!”饶是麻药劲缓慢褪去,疼痛如泉水般涌来,祁衍还是长着嘴用口型质问道。
“同事!”沈以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祁衍皱着眉,心里寻思着前不久刚有人跟我说你们两关系匪浅暧昧,单纯的同事关系能亲密成那样!!
“我前不久去你们基地找你,看见他亲你……”祁衍瞪着双眼,难得苍白的脸上因为不悦也染上了稍许的薄红。
沈以戎先是一楞,疑惑不解的望着祁衍,大脑快速运转后捏紧拳头,咬着牙转身离开。
还没等祁衍反应过来,沈以戎已经从楼道处把伯格拖了回来,恶狠狠的用胳膊扼住对方脖颈警告道:“我老婆看到你亲我了,你快去给我解释清楚!”
“???”伯格一脑门的问号,被沈以戎锁死了关节疼的直抽气,重新被拖回病房后简直欲哭无泪。我伯格不就好色了一点嘛,怎么还每天受这等气!!
眼看着对方变脸变的极快,刚才看气势汹汹满眼怒火,看到病床上趴着的祁衍时又含情脉脉,宛如汪化开的蜜糖。
“我怎么解释啊……”伯格无语凝噎。
“你,你你就说你根本不喜欢我,让他别误会……”沈以戎语无伦次!
“那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伯格眨巴着眼睛,回答的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