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安琪第一次直白的表达她的内心想法,谢安惊喜之余也有些得之不易的感慨。
“实验室这几天不忙,爸爸过几天去上班再带你去,好不好?”
说完,电话在那边接通了。
“谢先生。”
谢安转身来到冰箱拿瓶水拧开喝一口,说:“安琪情况怎么样?”
“我很意外,显然去了中国后,你的时间充裕很多。”
谢安不太明白她话的意思,“什么?”
“安琪的恢复情况不错,目前来看,她已经没那么抗拒与人交往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跨度,很不可思议。我的治疗计划中,安琪能在这一年内敞开心扉已经是最让人可喜可贺的了,没想到提前了。”
治疗师挺开心。
“要是把这项治疗成果归功于我的治疗经历里,我想一定会为我升职加薪增添不少助力。”
“这当然是你的功劳,安琪这是地基打好了,之后的所有后续事项才会这么容易进行的吧。”
治疗师笑了。“总之,一定不要放弃,继续坚持,安琪一定会好起来的。顺便祝你这趟中国之旅,工作顺利。”
挂了电话后谢安看着谢安琪感慨万分,回国这几天他跟谢安琪的相处也是寥寥无几啊。就几次带她去实验室,去食堂吃饭,下班后陪她说会儿话,其他也就没了,跟以前相比,与她相处时间的比重虽然变大了,可是……
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谢安跟许永安闹的别扭在他心跳保持休眠状态之后的第四天消融。那天许永安让tina把两个教授叫去办公室开会,谢安起得有点晚,正要吃早餐时,tina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也来不及吃东西,随手抓了个面包跟牛奶就出门。
在车上谢安囫囵吞枣的把面包吃完,随后停好车,抓着牛奶边吸边跑上楼,刚到拐弯位置,就跟上了厕所回来的许永安撞上了。谢安手里的牛奶挤了他一身,许永安脸都抽了。
谢安看着他黑西装上的一大片奶白色污渍,笑:“我这还没喝够呢,你衣服就尝上了。”
许永安挪了挪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丝巾将残留的牛奶轻轻擦拭干净,“我说谢教授,咱俩虽然闹了点矛盾,可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捉弄我吧。一身奶味儿,让我怎么去见人。”
谢安低头一笑,摇了摇手里的奶盒:“要不你也给我来点?”
“算了,被你泼次奶换来你的原谅那也值得了。”许永安把丝巾放回裤子口袋,看谢安:“谢教授这回不生我气了吧?”
“哪敢跟你生气,你可是我顶头上司。”
许永安笑:“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他拍拍谢安肩膀,继续说,“那天我也太冲动了,你生气也是应该。”
“去会议室吧。”谢安不太想谈那天的话题,他跟许永安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有些裂痕存在着也挺好,反正他也不期待在这种敷衍式的同事关系中发展多余的兄弟感情。
彼此心存芥蒂,互相尊重,互相界限,有分歧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太尴尬。
知道他不想谈,许永安也没强求,两人一左一右往会议室走,“走吧。”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tina在各个开会桌上放资料跟水,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与谢安对上眼。
“谢教授,刚才安琪也来了,我带她去了你办公室。”
谢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意外。他出门的时候,谢安琪不是还在家吃东西?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安琪挺粘你的,”tina说。
“她自己来的吗?”谢安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盖后没喝又把它拧好。
“嗯,我看她在入口一直看着,便把她带进来了。”
这时,小区跟陈教授也进来了,正好将两人的谈话听了全部。
小区突然问:“谢教授,你妻子呢?”
会议室里突然静下来,除陈教授外,所有人都盯着谢安看,特别是tina,她的眼睛比夏日里的阳光还要亮眼。
谢安别开与她相触的视线,说:“我妻子生下安琪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陈教授看了小区一眼,后者懊恼不已:“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谢安摇头,“我没关系。”
“这几十年来,你都没有打算给安琪找个新妈妈吗?”
谢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以前想过,但也仅仅只是有种想法,最后自己在心里列举出一堆后续可能会碰到的麻烦后,这个念头就没在生过了。
“太麻烦了,我很忙,而且安琪的情况也跟其他小孩不同,突然间打乱家庭结构,我怕不仅我不适应,安琪也会不舒服。”
小区很忧心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是,这样对安琪更加不好吧?”
tina眸光闪了一下,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在谢安面前后,开口打断这个话题。“好了,资料都分发完毕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谢安跟许永安跟她说谢谢,tina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谢教授,安琪那边我会帮你看好的,你安心开会吧。”
办公室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让谢安尴尬的气氛,这份尴尬来自于小区不怀好意又暧昧的笑,还有许永安嘴角的那抹意味不明。谢安莫名的脸烫。tina对他的心思,从刚来时,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配她怎么都觉得不对称。
会议主要围绕接下去对于他的实验情况做的一个大致的规划,谢安翻开资料,看到上面写的项目时长是半年,他稍有意外,朝许永安投去目光时,许永安喝了口水,看他一眼。
“这个时间是电击争取来的。”
谢安听完大致明白了。
“虽然时间还很长,可不代表我们的进度一定要以半年为准,进度能加快是最好的。既然我能给项目争取到时间,那么我希望,两位教授不要让我失望。”许永安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谢安跟陈教授。
“最多半年,我一定要得到结果。”
谢安琪被tina带去办公室,她在里面待了会儿,直到走廊外面来回走动的人变少后,她才抱着小猫出去。
小猫的两次带路已经让谢安琪对通往实验室的路熟门熟路,她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就来到了关着他的实验室门前。
按照老规矩,她用谢安的指纹进去。
实验室里比之前她来的还要冷,她小步往里走,看到他还在水中,谢安琪松了口气。
一进实验室,小猫就不愿让谢安琪抱着了,索性一会儿谢安琪也没手搂它,便把它放了下来。
小猫来到池边伸伸腿舔了舔毛,回头看着谢安琪从口袋里拿出口琴。
谢安琪坐在水池边,磕磕碰碰道:“你好,我叫,谢安琪。”
“我给你,吹个曲儿,就是上次,我给你听的旋律。”
谢安琪拿到嘴边,正要吹气,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我刚学的,可能不是很好听。”
他静静躺在水中,一点反应也没有。谢安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口琴,放到嘴边舌头探了探吹风口后,慢慢吹气。
正如谢安琪自己所说的,她才刚学,吹得很粗糙,断断续续才把一首曲子吹完,中间好几次都忘了旋律,有些实在记不得的就胡乱吹过去,幸好也不是十分难听。只是有点难听而已。
曲子吹尽,谢安琪不知道要干嘛了。
在水池边坐了一会儿,看到他胸口跟鱼尾的伤口,她伸手拉起水中的铁链,想将他带上来给他上药。可铁链很重,谢安琪两只手拉了半天才将他的半边身子拉起一半。
后来实在是拉不动了,只好重新把他放回去。
她又来到水池边的控制台上研究,看到上面的“排水”跟“升起”键,她先摁了排水,只见一阵抽水声响起,哗哗一阵后,水池里的水从池底打开的两个大洞中流走了,而原本四周围起的玻璃水池在水池的水流净后,缩回了地下。
谢安琪再按下升起,他被从地底升起的手术台托到了半空。
谢安琪找了消毒水跟棉签走进去,小猫跳上手术台,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他胸口的伤很重,鲜红的皮肉外翻,像刚被划开的刀口。
尾巴处掉出一块肉的伤口也是如此。
谢安琪没做过包扎,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更别说要缝合如此高难度的伤。
她拿着工具左摆又摆,始终无法下手。
最后决定只给他上药。她拿出棉签沾了点碘酒,轻轻的在他伤口涂抹。
这是谢安琪第一次近距离看他。他的皮肤很好,许是带伤的原因,肤色是白纸般惨白。他的上身与人类相同,肌肉分布甚至形状……都是如此。
一开始谢安琪给他擦药时,没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以为他死了。后来在擦药的几分钟里,接连感觉到他胸部传来一两次很沉的震动,她才知道他还活着。
胸部的伤口处理完,谢安琪正要转战鱼尾,目光经过他腹部以下,她稍稍停顿了几秒。
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一片光滑的鱼鳞,但是她有点好奇。后来实在是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才缓缓来到鱼尾伤口处。
她沾了碘酒才触上他的伤口,鱼尾处突然一道光晕从下至上环绕而起。
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人鱼之初,是因为在与家人共餐的时候,我跟弟弟谈论过宇宙有没有除了人类外的高智慧物种的话题。
我俩同时都提到了人鱼跟外星人。
然后爸爸就问了一句:如果这两种物种真的出现,会发生什么?
弟弟动画片看多,只想到美人鱼跟王子的故事,而我就想到了研究体,所以就把这个点子记下来,写出我自己想讲的故事~~~
如果人鱼真的存在,并且被人类捕捉到,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们,会让他回家吗?
说了点题外话,咳咳咳!男主粗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