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赢去芜脑中立刻想起当ri在东昌城里的事情,本来就惨白的脸更加难看了。
“军师……”茅勒的呼唤把赢去芜的心神拉了回来。
“怎么处治的。”赢去芜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宛如重若千斤的字眼。
赢去芜对于茅勒这样的关心只能苦笑以对,挥手叫那名可怜的医生出去后,勉强一笑:“寨主,我没什么的,还是把最新的情况告诉我吧,还是不要耽误军情的为好。”
“情况还能怎么样呢,有了军师你的神机妙算,侯傲雪那小娘们还不是乖乖的被咱们牵着鼻子跑,在咱们后面吃灰。对了,寨子今天传回消息来,说是有两千信都的军队,像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居然敢大摇大摆的过咱们莆阳山,嘿,袁丑那家伙还真不错,设下埋伏把那群不张眼的王八蛋给困在了绝谷里,还不出三天,那群家伙就受不了,投降了。”
“嗨,我以为军师紧张个啥呢,不就是怕杀多了人吗,放心,那两千人叫袁丑给关在寨子里了,一时半会的就这样关着,等把侯傲雪那小娘们打退后咱们再回去处置。我说军师啊,你心肠也别太软了,这个世道,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去杀别人,别人就要来杀你,谁叫咱们活在这个年头呢,要是放在我娘讲的***什么太平的年头,我老茅还会想着整天价的去杀人,不想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吗,军师,想多了都没用,要怪就怪这贼老天吧……”
贼老天……
“寨主,情况如何。”赢去芜斜倚在塌上,俊秀的脸庞不见了以前的红润健康,取而代之的是苍白憔悴。头发也未梳理整齐,杂乱披垂于肩头。盖着薄被的他甚至连外衣都没有穿,就穿了一件月白中衣,并且还在不停的咳嗽着。
看着自己倚为檠天柱石的军师病成这样,茅勒急得如热锅上得蚂蚁,连连骂从东昌城抓来的“名医”是狗屎,叫着如果军师再不好,就把“名医”拉出去喂狗。
茅勒的这种大骂几乎每天都要在赢去芜的帐幕里进行一次,东昌的“名医”虽然脸se如土,但也算习惯勒这个大强盗头子的说话习惯,也不怎么害怕了。
“此人乃是爱民之好官,杀之不祥,还请寨主看在去芜面子之上将他放了,另外,我军将一应物资运出后,须得快速撤出,侯傲雪就快来了。”赢去芜没有心情多说,丢下这几句话之后,掉转马头,朝城外行去,只留下茅勒和手下们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还不听军师的,把这老王八给放了,另外传老子的命令,叫那群搬东西的兔崽子快一点,三个时辰后,全军开拔。”茅勒第一个从赢去芜奇怪的态度给他带来的震惊中惊醒过来,把怒气都撒在了手下的头上的他,也掉转马头,去追赶赢去芜去了,毕竟,他的这个军师在他心中,可是比什么大官要重要得多。
“寨主且住。”眼见如此,赢去芜连忙出声:“寨主且住,看在我的面子之上,就放过这位城守大人吧。”茅勒向来十分听赢去芜的话,赢去芜既然如此说,茅勒那挥到半空中的鞭子也收了回来,但是依旧“淬”的一口,一口浓痰吐到了城守的脸上。“军师既然这样说,老茅也就放过这个老王八了,军师,你是不是要拿他去和侯傲雪谈条件啊,依老茅看,没什么必要了,一是那侯傲雪也拿咱们没有办法,二来就他,也换不了什么东西的,还不如让老茅杀了解气呢。”
赢去芜没有回答茅勒的问话,转向那两个押着城守的兵士,吩咐道:“把他放了。”
看着毫不在意的茅勒,赢去芜突然感觉一阵心寒,可能是几十条或是几百条的人命,在茅勒口中只是一个打疯了和省事就轻轻的被抹去了,这就是战争吗,就是让人变得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得战争吗……太恐怖了,赢去芜打了个寒战,垂下眼皮,轻轻说道:“既然如此,那真得的是……是省了不少事情,所有的事情之前就计划好了,请寨主按计划进行吧,去芜有一点不舒服,要回大营休息了,还有一件事,请寨主务必约束大家,勿要惊扰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