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即将来临。
忽而,
赢无伤露齿一笑,这一笑笑得如此灿烂,之前弥漫于整个琴韵阁的低沉气氛立时消于无形。
赢去芜却仍是不知所措的急噪着。
眼见、
就在赢去芜因为这戏剧xing的转变而目瞪口呆之时,赢无伤曼声吟道。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赢无伤再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一脸急噪不知如何说话的赢去芜。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了。
赢无伤的脸se越发的沉了。
赢无伤看着赢去芜如此,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佯做惊讶道:“去芜公子莫不是酒喝多了,不胜酒力了么,不对啊,四年前无伤与公子彻夜煮酒论天下之时,公子的酒量可好得很啊,四年不见,缘何衰退若此啊。”
赢去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是放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显得那么的苦涩,道:“非是去芜不愿替无伤公子传……传……传达。”这传达二字,仿佛有几千重一般,赢去芜连说了三个传字方才说出:“只是公子也该知道,信都此次与中山交恶,虽然是两国早有不睦,但起因却是……”
“我……我……。”赢去芜全身不断颤抖着,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说话,说什么话才好,只是一味的我……我……我……。
对于赢去芜这等反应,赢无伤却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来来来,为此天赐良缘,你我干上一杯。”说着,便站起身来,将之前斟满汾酒的酒杯递至赢去芜手中,道:“去芜公子满饮此杯,对了,去芜公子可得与无伤在郡主面前多说好话啊。”
“不行!”
赢去芜猛的站起身大声吼道。
“不过。”赢无伤笑容之中耐人寻味之意味更深,道:“须得侯郡主下嫁于我。”
“多说好话……多说好话……”赢去芜无意识的重复着赢无伤的话语,接过赢无伤递来的酒杯,他本想大大的猛喝一口,来安定自己的心神,但是颤抖的手却不让这个想法得以实现,不过是举杯将酒送入口中这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赢去芜颤抖着的不受大脑控制的手却让满满一杯酒全部洒在了衣襟之上,最后想将酒杯放回桌上之时还失手让那价值不菲的古董瓷杯跌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赢无伤豪迈一笑,道:“无伤当是何事呢,此事无伤自然知道,但是去芜公子莫非以为——”顿了一顿之后,赢无伤接着说道:“无伤与严德那个临阵脱逃的小人是一类人,不能得郡主欢心么。”
“无伤公子……”赢去芜急急叫道,但是怎么也不能将答应赢无伤去替他提亲的那句话说出口来。
“这个……”赢去芜支吾着,却怎么也说不出答应赢无伤的话来,虽然在理智上,他知道是绝对必须答应赢无伤之要求的,但波澜万丈的情绪却怎么也不让他把答应的话语给说出来。
“去芜公子为何如此支支吾吾,莫非连这一点诚意都没有么。”赢无伤剑眉一皱,原本和善的面孔立时沉了下来,冷冷说道:“既然如此,这结盟之事,不谈也罢了。”
事后回忆起来,赢去芜怎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吼那么大的一声的,但是当时他确实吼了出来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的将这两个字吼出来了。
赢无伤看着赢去芜不知是因愤怒还是因气急败坏而通红的脸,方才赢去芜那几乎可以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大吼似乎对他并没有任何震动,因为此时他还在好整以暇的饮酒吃菜。直到赢去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颓然软倒于椅子上之后,赢无伤方才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那青花瓷壶替赢去芜满满的斟上一杯汾酒,再替自己也满上之后,举杯说道:“去芜公子为何如此,去芜公子非是侯郡主本人,为何知道此事不行,无伤乃是堂堂大离之主,又正当年少,且无王后。向来仰慕信都侯郡主乃是第一等的女中豪杰,天下无双,爱慕之心早以有之,只是一贯无缘得见。这次去芜公子来我大离,正是天赐良机让无伤与侯郡主相识,去芜公子只须回信都告之侯郡主,无伤想郡主定然不会拒绝。至于无伤则在didu整顿兵马,等候郡主吩咐。到时大离信都两家合二为一,试问天下,又有哪一个势力可堪抵挡。对了。”赢无伤再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赢去芜不断变坏的脸se,道:“尚未记得与去芜公子说起,边防军三大军中神威威震二军都以归附于大离,大离此时共有军队……”说着,赢无伤曲起右手四个指头,道:“jing兵四十万。无伤以这四十万jing兵为聘礼,向傲雪郡主求婚,去芜兄以为此份聘礼够将傲雪郡主娶回大离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