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姜也觉得自己抖得厉害,跟身边的女孩子们依偎成了一团。
她虽然已经能够眼都不眨一下地砍断一只丧尸的脖子,却还是对眼前的场景产生了深深的惊恐。
只见偌大的仓库裏,根本看不见任何粮食,满满一仓库的人类尸体,肉眼可及全是尸体和鲜血,就连天花板上都被喷溅出的血染得通红。
“我……呕……”林真如几乎要吐,但想到呕吐物会导致裏面的气味更难以忍受,硬是把冒到嘴裏的东西重新咽了下去。
那滋味着实难受,刺激得她两只眼睛裏都含了生理性的泪水。
饶是见惯了战场无情的王祁之,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好歹是真刀真枪厮杀出来的少将,他稳了稳心绪,把蜡烛递给旁边的人,道:“给我一双手套。”
立刻有人递上了一双医用手套。
王祁之沈稳地戴上手套,往前一步,赫然是要去翻看那些尸体!
“你疯啦?”陆子轩大喊,“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万一是鼠疫怎么办?”
他这一喊话,大家更是恨不得停止呼吸,如果真是鼠疫,他们这些人还能活下来吗?
王祁之却没有管他,直接上手翻开了一具尸体,查看起来。
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刀伤,割中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他又翻看了周围其他几具,都是一样的死因。
既不是被丧尸咬死,当然也不是因为什么鼠疫。
知道了大致情况,王祁之就下令让大家上去。这么多的尸体堆在一起,即便不是死于瘟疫,待久了总归是不好。
上去前,他还特意把几具翻动过的尸体恢覆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让人把他们走过的痕迹都尽量消除了。
出了仓库,王祁之让小虎把仓库重新锁上,抹去指纹痕迹,然后带着所有人快速离开了四区,往基地赶。
他凭着多年军旅生涯积累下来的经验,敏锐地感受到了那裏的危险。
如果不尽快离开,到时候就不是互相扯皮,要放弃谁的事了。只怕会整个队伍,全军覆没。
文工团因为状态恢覆,又坐回了同一辆车上。
大家却完全没有了出发时的轻松,气氛十分沈重。
任谁见了那么满满一仓库的尸体,都不可能再轻松得起来。
文工团原来是以林真如为首的,不过干练的她此刻看起来比刚跳完四小天鹅时还要虚弱,双目无神地靠在冰冷的军卡围栏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得死了多少人啊,我感觉半个城的人都在裏面了,”傅琼诗有点想哭,“当年旱灾的时候,就是这个仓库裏的储备粮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命,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郁姜安慰地拍拍傅琼诗的背,虽然她自己都还在发颤,但现在大家实在太需要得到其他人的安慰了。
顾景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就没说话,突然说了一句:“那个凶手,他要么会开锁,要么手上有仓库的钥匙。”
仓库的锁在他们去的时候,毫无异样。裏面本该好好的粮食,却变成了人的尸体。
“景楠哥,我有一种很不好的联想。”郁姜斟酌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什么?”
“那些尸体,就像是某些人的储备粮。”郁姜咬咬牙,一口气说完,“放在仓库裏,就跟原来的储备的猪肉、白菜一样。”
林真如听她这么一说,终于还是没忍住,趴到栏桿上“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等林真如吐完了,顾景楠才说:“确实有点像。”
林真如吐了一通,状态反而比刚才好了,加入了他们的话题:“王祁之翻尸体的时候,我註意看了,几乎所有人的伤口都一样。难道这些都是同一个人杀的?这怎么想都不合理,谁能杀得了这么多人?”
郁姜和顾景楠听了这话,对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不能叫人的丧尸人y。
如果y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么海东基地的人如此迫不及待地寻找异能者加入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那么多尸体总不可能是一天之内杀完的,上面的能看出距离死亡时间并没有太久,但压在底下的却是不能确定究竟死于何时。
“如果不是那些伤口太明显,我真的宁愿是丧尸干的,这简直比以前听说的连环凶手案还可怕!”傅琼诗说,“希望快点到基地,我都不想停下来吃饭休息了,只想快点回基地!”
显然大多数人都跟傅琼诗想的一样,现在就算把山珍海味摆在他们面前,也是吃不下去的。
好在王祁之这回终于跟文工团的想法一致了,马不停蹄地往基地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