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姜坐在副驾驶座上,前一刻还在听顾景楠说最近基地发生的事情,下一刻忽然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她感觉到肌肤上传来一阵凉意,仿佛有风吹过,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穿得好好的衣服都不见了,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和一条超短裙。要不是她曾在梦中见过这样款式的衣服,突然穿成这样只怕会惊得叫起来。
她打量了一番周身的环境,似乎是在什么演出的后臺,周围还有许多个跟她身穿同样衣服的女孩子,从她们的话语裏得知,今天是圣诞节,她们正要上臺参加圣诞表演。
郁姜心道果然如此,圣诞节之类正常的世界裏是根本不过的,连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她大概是不知怎么回事又来了梦裏,从自己的身材判断,她在梦裏的年龄应该也在十五左右。
周围的女孩子有很多,密密挤挤的,一眼看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个,全穿着孔雀羽翎色的抹胸和短裙,颜色是由深蓝至翠绿再至嫩黄的渐变。
倘若这裏只有几个人,郁姜大概还能欣赏一下她们的身材,但这么多人,全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她只觉得脑壳疼。
这些人她自然是不记得了,等会儿要上臺表演些什么她也丝毫不知,没来得及问问身边的人,她们就要上场了,旁边的一个女孩子拉起她的手就蹬蹬蹬蹬往舞臺上跑去。
郁姜只好跟着到了臺上。
万幸,她一到臺上,居然跟着大家一起好好的把舞跳完了,也许是来自身体的记忆。
她这时才发现,跟以往的梦境只能被迫再感受一遍自己经历的事情不同,这一次她可以控制自己去做什么或不做什么。
不过她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只是跟着大家一起行动罢了。
表演完,大家没有像一般的演出一样回到后臺,而是在舞臺前沿坐了下来。几十个身穿孔雀色渐变裙的少女整整齐齐地坐成一排,两条雪白细嫩的小腿在悠闲地晃荡着。这时观众已经快走完了,只剩下两个中年男人还坐着没有动。
郁姜不明所以,但感受到了大家心裏的放松,以为这是表演结束,大家放松休息的手段。
“妈妈!”一个女孩子突然对着舞臺下不远处喊道。
郁姜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舞臺底下观众席前一位老妇人席地而坐,她面前还放着一个小钢盆,盆裏是几个蛋黄很完整的鸡蛋,可以直接拿来煎荷包蛋。
不过郁姜十分惊讶,要知道,这个舞臺只比地面高了一米多,按理说舞臺下有什么她都能一眼看到,可是她方才坐了半天,竟完全没註意臺下还有这样一个老妇人。
这老妇,是那个女孩子的母亲么?
郁姜下意识地朝那个女孩子看了两眼,却发现自己看不清她的脸,像打了马赛克似的,雾蒙蒙的一片。她皱了皱眉,又看向左右两边的女孩子,也一样看不清她们的脸。
但臺下那老妇的脸是可以看清的。只见老妇一身破败的黑色衣服,头上包着深色头巾,脸是古铜色,皱纹很深,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且生活十分艰辛。和所有农村裏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妇人一样。
这时,观众席上那两个迟迟没有离场的中年人走到前面来,一蓝衣一绿衣。
蓝衣人的对老妇说:“你的孩子果然都很不错,我想问问怎么卖的?”
老妇人忽然就炸毛了,声音尖锐:“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卖!”
蓝衣中年也不生气,只是又目带讚嘆地细细看了看她面前钢盆中的几个蛋黄,像是在思考做番茄炒蛋还是蒸鸡蛋羹:“真是不错!”
老妇人像是被他夸开心了,又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的袋子,裏面装了十来个鸡蛋。
她说:“算你有点眼光,不是我自夸,我老婆子一共生了4000多个鸡蛋,个个都好!不瞒你说,这些蛋的出身都高贵极了,像这个,是纯种的暮色森林长尾鸡,还有月光海湾金羽鸡、日泉之巅青水鸡……”
绿衣男子打断她的自夸:“都是你生的,怎么还能是纯种?”
老妇人对他的质疑感到不满:“我可是天生圣体,不管是什么品种的鸡,只要让我生下鸡蛋来,都是纯种!你看看我的孩子们,哪一个不是高贵的血统?这是混血鸡能有的?!”
绿衣男又道:“好吧,这些鸡蛋多少钱一斤?”
老妇人彻底愤怒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些都是我的孩子!她们可是高贵的长尾鸡、金羽鸡、青水鸡的后代!不许你那么贬低她们!我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