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顺水推舟，用剑的沈眉南（二合一）
文耀明白，这就是他的师父给他安排的成圣捷径。
也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唯我”之道，想要走通，就必须以实际行动，向天地展示，何为“唯我”。
换而言之，所谓“证道”，便是向天地设问。
自己给出问题，再交出答卷。
若是天地认可，就代表“证道”成功。
答卷越是完善，天地对你的“道”就越是支持，给予你的力量也就越大。
曾经，霍衡玄便是利用这一点，以“护国”之道强行进阶假圣，才能杀死东皇。
但是“护国”之道，必须有“国”存在才成立。
他高声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日我文耀，将证道‘唯我’——”
巨大的手掌，与那屏障相撞，居然被弹开了一瞬间！
但当中夹杂的，却是无数的尖叫和哀嚎。
文耀难以想象，全盛时期的参寥境究竟能有多强大！
谁能拒绝？
“道君都只能坐以待毙，伱们这些所谓的‘天骄’，又算得了什么？！”
手掌没有收回去，而是继续横扫，所过之处，一条巨大的血痕，在大地之上被拖拽而出。
陈旷的耳边，骤然传来巨响。
因此，武圣便这么做了。
“唉……”
正在战斗当中的无数修行者，无论是玄神道门的弟子，还是碧天府的弟子，都在一瞬间被拍成了肉泥，死于非命。
沈眉南看向陈旷，松开了控制阵法的手，也道：“跑吧。”
整个护法大阵遭受重创，直接裂开了蛛网般的无数道缝隙，上面的符文黯淡无光。
巨大的苍白手掌，从虚空之中伸了出来，猛地拍在了地面之上。
他在摆烂！
就像拍死了无数只蚂蚁一样，大地震颤，地面化作一片可怖的血红，渗入了泥土之中。
如同乌云压城，血气催发，惊人的杀意和煞气，凝结成了一股森然气势，直冲云霄。
尘埃漫卷，如同沙尘暴，笼罩了整片天空！
……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文耀此刻，才能大杀四方。
沈眉南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天圣道君亲手所写。”
“道君呢？”有人问道。
并且，还在继续飙升！
文耀深吸一口气，心中狂喜。
他心中明白，倘若他以“杀尽一切敌”作为“唯我”的答卷，那么从此以后，他就必须将此道贯彻到底，否则天地将不再承认他的道，收回他的力量。
因此，虽然在重瞳幻境之中，他的视角是老祖宗本身，但在凭古战场当中，他仅仅能显化“祖神”的一只手臂。
很有可能，是早就知道了战场上会发生的一切，甚至有可能，他发现自己是一个秘境所留下的记录……
在整个道德殿也跟着崩塌的一瞬间，三人冲出烟尘，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背后是滚滚的红云，其中翻滚着无数的怨魂，在这战场上横穿而过。
“咚——咚——咚——……”
一路从宗师，拔高到了宗师巅峰！
下方战场当中。
既然如此，就无需顾虑太多。
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杀戮过多，应当是邪魔外道的作风，而他自然不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头……
虽然他杀死了东皇，但却没有能够成功阻止梁国的覆灭，因此，“护国”之道不存，他所证的伪道也就不再成立，境界重新跌落。
文耀并不知道其真实名字，只知道冥冥当中，自己应该称呼他为“祖神”。
下一击，这护法大阵，就将会彻底破碎……
所过之处，有道门弟子赤红双眼，大吼一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冲天流光，自爆神魂，企图撼动那苍白巨手。
“祖神”一臂，便可杀千军万马！
片刻后，有人大喊：
“轰！！！！”
燕回眯起眼睛，很快也大致想明白了其中的端倪，深吸一口气，冷笑道：
但由此可见，想要成圣，并非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文耀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大幅增强！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已经突破了宗师境界！
他们的自爆，在那巨手之上，只能留下一道尘埃般的红点……
文耀先是一愣，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轰！”
“砰！砰！砰！……”
“轰隆……”
他悬浮于众生之上，第一次体会到了力量的美妙。
这字迹，不就和刚才所见到的那几个字一模一样？
陈旷心中一跳，立刻转头看向沈眉南：“那牌匾上的字，是谁所书？”
“不自量力……”
文耀的身后，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血色身影……
天地之间，有万千洪钟大吕隐约敲响，万千道音齐齐共鸣。
重瞳幻象是假，凭古战场当中的记忆又何曾是真？
唯一要杀的，不过是那几个和他一同进入凭古战场当中的各个门派天骄罢了。
“呼……”
然而，现在，却有人启动了护法大阵！
文耀喃喃道：“不枉费我故意留下了整个浮黎悬城和道德殿……你们果然会来找到这里来寻求庇护！”
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他的面前，其实只有成千上万的敌人。
但在这一瞬间，他却看见那即将溃散的阵法符文当中，一瞬间浮现出了一行字。
“此方天地，唯我无敌！”
霎那间。
若说整个战场上可能会遭遇的阻碍，除了那圣人以外，便只有那玄神道门道德殿的护法大阵了。
这证明了，武圣的布置是对的，他的道路，也是正确的！
可他又说，“无为可为”，说明，他认为，这件事，自己躺平摆烂就能够解决？
陈旷瞳孔紧缩，眼前，第二只苍白手臂猛然从虚空之中冒出来，遮天蔽日地落了下来。
燕回、姬忘荃、沈玉流三人，也停止了各自的行动，其中沈玉流想也没想，立刻拔腿就跑，姬忘荃在发现整个战场都已经崩溃之后，摇了摇头，也选择了后退。
从那道德殿内，传来了八道悠长低沉的钟声。
沈星烛作为玄神道门的道子，自然是能够启动护法大阵的。
“……道君陨落！快结阵迎敌！！！！！！”
“陈旷，小心！！！”沈眉南忽然喊道。
在沈眉南的帮助下，他们很顺利地找到了控制护法大阵的地方，并且将其启动。
仙山崩塌，巨石滚落如沙尘，掩埋了下方的所有人。
但燕回，却注意到了上方站着的文耀，与那苍白巨手之间，似有脱节。
一个，两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杀光所有人，他就能够得道成圣！
何况，牧肇此番布置用心良苦，甚至没有让他真的杀那么多人，而是选择了让他进入凭古战场当中。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如遭重击，尖锐的耳鸣直接在脑子里爆开，七窍中齐齐流出鲜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甩开去。
陈旷吸了口气：“这就是参寥境……”
随着整个浮黎州的沦陷，文耀自身的力量也在不断疯狂提升。
——这“祖神”所走的“道”，便是“时空”，这一方空间是他自行开辟，一旦被收入其中，风火雷水四大劫加身，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