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的摧枯拉朽都能看出来,他自然是故意留下了完好的建筑物。
“顺水推舟,无为可为。”
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身后静静站立,目光中充满了怨愤和恨意,随后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压制,朝着他跪拜下去,发出了可怕的怒吼!
陈旷微微一愣。
陈旷低下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羽”字符。
陈旷立刻思绪飞转。
只要找到方法,搭建一个合适的舞台,那么一朝得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一条铺满白骨和血肉的道路。
没有谁家的符文,居然会写得那么随意……
可文耀别无选择。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他希望……这次结束之后,可以变成永恒。
“轰隆……”
若是九道,便是掌门陨落。
终于将那巨大的苍白手掌的下方皮肤崩裂了一道口子。
……
沈眉南……不该知道得那么清楚才对,甚至连动作都那么熟练,就像她真的开启过一样。
他确定,那一行字绝对不是符文的一部分。
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将战场上所有人都屠戮殆尽!
文耀开始动了。
那身披白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人影,在短暂地闭上眼睛之后,猛地睁开了那双重瞳。
陈旷的思绪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很快,他就被沈眉南拉着,冲了出去。
“这凭古战场里,能活下来,只有我文耀一个人!其他人,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顺水推舟,顺水推舟……
不可不得啊。
只是陈旷心中原本压下去的疑惑,再度又浮现出来,并且,这一次再也无法遏制。
就等着后来进入的那些天骄们,自作聪明地来找玄神道门的长辈。
陈旷点了点头。
此符为物之象,可听万物之音,拨则可扰,动则可断……断?
护法大阵还能抵挡一瞬间,想要反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快点跑路。
但此刻,却化作了他的力量!
文耀横推过去,忽然遇到了一处阻碍。
当一个月前,牧肇单独召见他时,他对于此事毫无疑问是震惊的,甚至有些抵触。
在玄神道门,若是八道钟声,代表的便是道君陨落。
只这一掌下来,便砸死了至少一万人。
沿途的一切都被推倒。
“以为借助外力得到的力量,就是真正的力量了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战场之上一片哗然与恐惧。
更难以想象,如此强大的参寥境,在上古时代结束之后,竟然全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沈眉南挡在了他的身前,拔出了那把腰间的长剑。
道在此……
而在他高声喊出这句话之后,他周身气势大增,天地轰然共鸣,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酝酿。
而那条苍白的手臂,便跟随在他的身后,将沿途的一切如摧枯拉朽一般毁灭!
“那是什么?!”
文耀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巨手宛如一道通天的墙壁,轰然袭来。
这字迹,却有些眼熟,但却不是陈旷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所有。
但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
“轰!”
随后,他们便知道了。
他大笑起来:“给我死!!!”
那字是蔺青崖留下的?!
陈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写了道德殿三个字的牌匾在半空中跌落。
他再度抬起头,一双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重瞳变得冷漠无比,倒映着那无边无际的参天古木和众多远古异兽。
江云轻立刻道:“事到如今,只能逃了。”
但是,文耀本身还是太弱,无法让这位老祖完全附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沾满了墨汁的毛笔,在画布之上尽情作画,酣畅淋漓。
但是没有上三品坐镇,这护法大阵也达不到最佳的效果。
这些人影,都是被他所杀的人!
文耀皱起眉,只觉得可笑至极。
虽然文耀心中更加偏向的“道”是另外一条,但事到如今,他却无法放弃这个可能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仅仅一击,护法大阵就已经陷入了半残的状态……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或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参寥境一个都没留下来!
“砰!砰!砰!——轰!”
他没有冒然出手,而是取出了一件神妙灵宝,遮蔽了自身的气息,悄然绕到了文耀的后方。
此刻的道德殿内,本该空空如也。
但,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那苍白巨手迎面拍上!
能挡下那“祖神”一击,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杀……继续杀!
“轰隆隆……”
更多的玄神道门弟子冲天而起,一束束流光前仆后继,自爆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最终甚至同步,血色从红点,扩大成了一线血瀑。
但是,那可是摆在眼前的,直接证道的捷径啊!
面前的大阵在半空之中展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不断地流动,厚重的气息笼罩整个道德殿和大半浮黎悬城。
然而,这样的行为,感染了更多的人。
眼前的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过只是蝼蚁而已,就连玄玄境,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文耀抬起来的手,猛地紧握!
此刻,文耀借由碧天府的那位先祖作为跳板,二度召唤了来自上古时代的某位参寥境老祖。
“呵呵,找到了……”
这分明是一副地狱绘卷!
文耀充耳不闻,比寻常人更长的双臂猛然高高举起。
道德殿……
陈旷等人不由得同时心中一沉。
文耀继续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幻象,心中的最后一丝良知和不愿,顿时消散如云烟了。
但就如同幻觉一样,这一行字很快就消散了。
但文耀确信,自己之前就已经将那些道君全都拖入了“祖神”的“弥劫时空”之内。
因此,霍衡玄才没有办法如圣人一般不入轮回,顶多保留在世间一段时间。
但现在,他会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小聪明,都是无用功!
他不再试图寻找,而是做出了决定一般,抬起手,轻轻一挥。
文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似狰狞的兴奋。
这些老逼登,一个比一个阴,这蔺青崖今天不在这里,必定不可能是怯战跑了。
剑光冲天!
通天彻地!
陈旷恍惚中想的却是……沈眉南,不该会用剑。
名叫沈眉南的傻姑娘,根本不会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