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登高摘星之人,初见奚梦泉(二合一)
那天空之中的巨大裂隙,穿越了整个浮黎仙州战场,只要在其中的人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正下方意图拦住陈旷,却被那“时光”大道逼退的江云轻和沈眉南二人。
还是在此前已经退至整个战场边缘的明烟、唐丘生、修竹一行人。
就在不久之前,因文耀唤祖参寥,唐丘生等人深感不安,选择再度后撤,一路行至仙州边界一处凡人小镇内。
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就无法再后退了,而是遇见了“鬼打墙”——
就算他们往小镇之外走去,也会发现道路在不断延伸,虽然他们感觉自己在行走,但实际上,只是在原地踏步。
这凭古战场的规矩,便是一处战场一个空间,没有被战场波及到的地方,它是不会记录的。
这凡人小镇,便是供养浮黎四万玄神道门弟子的数千万民众聚集地之一。
此刻,因为被战场波及,其中的居民大多已经提前离开逃亡,而房屋也有许多破损着火之处。
他的一切布置都已经妥当了,只差一个结果,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只青鹿并不是被这老道停驻在那,而是因为不知道哪个镇里小贩走得匆忙,将一杆子糖葫芦给落下了,斜着搭在路边。
他正疑惑间,却感觉到整个世界忽然猛烈震颤了一下。
老道连忙道:“对对对。”
对方可是圣人……虽然是在这战场记忆当中,但唐丘生不认为对方察觉不到异常,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已经是战场尽头。
“小友,你可知圣人入此秘境,究竟是想领悟什么?”
“欸,几位小友,过来帮老道一个忙!”
既然此刻大道显化,是否意味着,秘境禁制的解除?
可惜,牧肇等来的,注定不是一个好结果。
而这青鹿,正在努力地伸长脖子,用舌头勾住一串糖葫芦,直接连着竹签一起嚼碎吃了下去,还吃得津津有味,不肯挪步。
陈旷愣了愣。
老道眯起眼睛,看着那天上的裂隙,懒懒地道:“你们自然是能够离开,可老道我,也想出去走走啊。”
唐丘生吸了口气,那属于参寥境的苍白巨手竟然瞬间碎裂!
他们离得太远,自然无法得知其中细节。
不过,这古怪的做事风格,应当确实是那位修“无为”的天圣道君了。
唐丘生心下骇然。
那奚梦泉所在的环境,似是一间破旧的茅屋,且他的模样也不太对劲……竟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一身白衣,手中举着一盏琉璃莲灯,九瓣莲花一同绽放,身负古琴,腰挎长剑,正面对无边的流光星穹,一步步脚踏虚空,走向那宇宙洪荒之中。
“咻——”
“咔嚓!”
那少年琴师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修竹张了张嘴,呆呆地道:“那……那是什么?!”
老道笑起来:“走得出,走得出。”
这份和蔼,倒是真有天圣道君的风范……
“可如今,就算是看明白了,也没有人再能摘下那满天近在咫尺的星星。”
唐丘生一愣:“这是何意?”
那青鹿蹄子没入血河之中,即将崩解的一瞬间,唐丘生也看清楚了其中画面。
这一个瞬间,陈旷仿佛置身无数时空。
老道笑起来:“欸,那多麻烦啊!老道专门在这儿等着人经过,你看,几位小友这不就来了?”
“咔嚓。”
原来是嫌弃自己下鹿拿糖葫芦太麻烦,所以只能等这青鹿自己吃完,或者是干脆等人来“救”。
唐丘生正犹豫时,却见那老道抬起头看向了他们,欣喜地招了招手:
整个小镇,都在瞬间崩裂,下陷进无边的黑暗。
唐丘生回过神来,敏锐地感觉到,这可能是某种只有圣人层面才能知道的秘辛。
可惜没有来得及细想,随后,他就跌落进了下一层战场之中。
他拍了拍那青鹿的屁股,骂道:“这么点凡间的小玩意,见了都走不动道,难怪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都修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丘生举着那糖葫芦,将那青鹿引到了镇子边缘处,停下了脚步。
陈旷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那少年琴师手上的古琴……不对,此刻这把琴成色尚新,赫然是才刚刚制出不久。
恍惚间,他有那么一瞬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调试手中的琴。
似要登高摘星!
他的声音不大,落在唐丘生耳中,却是振聋发聩一般:
“这方天地的道途,自从‘狩天之战’结束后,便已经彻底断绝了!”
“参寥境,便是那登高摘星人,是直接从天地手中,将此道拿走,彻底划归己有。”
唐丘生和修竹顿时无言。
唐丘生:“……”
太山,武圣阁。
……
众人大惊失色,唐丘生却在下坠的一瞬间,看见那青鹿背负着老道士,纵身一跃,追逐着那飞出去的糖葫芦,恰好落入了那裂隙血河之内的其中一个画面内。
“‘参寥’者,高邈寥旷,不可知也。”
虽然从未见过,但陈旷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奚梦泉!
他手中的,正是龙龈!
然而下一刻,陈旷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是沈星烛?燕回?还是江云轻?
就算是这几个真正的绝世天才,唐丘生也实在有些想象不出来,他们能够对抗参寥境!
这实在已经可以称之为恐怖!
唐丘生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老道摸了摸这青鹿的脖子,叹了口气,道:
同时,落在了这小镇的出口,也就是四人的面前。
连忙睁开眼睛,面前却是一间破旧茅屋。
唐丘生三人骤然回过头,便看见了那横亘天空的巨大裂隙。
天际,那裂隙迅速蔓延,很快就跨过了整个战场,抵达了边缘。
他挣扎之中,忽然却在俯视下方时,看见那原本自爆重瞳之后应该死去的文耀,身体之中竟然飘出了无数的“白烟”,倏然凝聚,意图投入下一层去。
唐丘生猜测道:“可是这秘境之中,并不存在参寥境的战场?”
想到这里,唐丘生拱了拱手,连忙问道:
“老前辈,您说可以出去,可是指我等,能够离开这秘境?”
唐丘生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警惕起来,握住了自己的玉箫。
原来是那“时光”大道影响到了整个凭古战场的稳定,被牧肇以道域固定住的这一层直接崩塌了。
不过,还当真像是那位神秘的“放鹿道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种时候,任何诡异出现的人,都不能确定是敌是友。
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些“河水”中,浮现着无数时空交错的画面,一浪叠着一浪,一重高过一重,全都朝着陈旷席卷而来。
老道瞥了他一眼,似乎是难得有人说话,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