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的手段还挺多……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笑呵呵地看向唐丘生,道:“劳烦小友再走上两步,将这孽畜引到边上一些,方便老道我好施为。”
“被困在这里快两千年了,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朽烂咯……”
可面前这个是假的啊,若是他离开这秘境,遇上了真的,又会发生什么?
唐丘生心中惴惴,但还是老实摇头:“在下不知。”
老道叹了口气:“是在寻找‘参寥’存在的痕迹。”
修竹瞪大了眼睛:“当真?!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道:“是,也不是。”
老道努了努嘴,示意那天上,接着说:
“你看见了,参寥境就在那里。”
神魂之剑,仅存在于中阴界,根本不受物质世界的束缚,加上陈旷如今已经开辟识海,瞬息,便跨越万里之遥。
尤其这老道,他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修为!
明烟却眨了眨眼睛,道:“这……好像是那位天圣道君?”
猛地,他感觉到自己脚踏实地,踩在了地面上。
唐丘生三人,本欲寻一处地方设置屏障阵法好躲藏。
说好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但差距总不会大到这个地步吧?
明明只需要自己走两步的事情,硬生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省了麻烦,还是多了麻烦。
唐丘生闻言,悚然一惊。
老道笑了笑:“‘参寥’说白了,也没什么厉害的,圣人能够掌握的是‘道域’,也就是从这片天地,借来‘道’,圈地为域,只能在这其中使用。”
陈旷被卷入那“时光”大道的长河之中后,笔直地被抛向了那中央的剑鞘。
这也太变态了!
这凭古战场当中的天圣道君,不仅知道自己作为一段记忆在秘境当中复现,竟然还想离开秘境!
“嘶——”
这秘境造化虽然重要,但却比不得性命重要……如今连参寥都出来了,那边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还是走为上计。
话音刚落。
他道:“老前辈,这前面可走不出去了……”
牧肇站在武圣阁之顶,半闭着眼睛正在冥想。
陈旷脸色古怪,脱口而出:
老道哈哈大笑:“好好好,有用用中之用,无功功里施功,还来果熟自然红,莫问如何修种!”
陈旷心中冷笑:
我也想知道我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特么是哪里……
她指向那老道,道:“那青鹿,正是道君坐骑,名为‘无用’。”
“额……这样?”
“因此,他不再执著于登高,而要将眼前的一切……攥在手中。”
而他幻化而出的“杀剑”,其上杀伐气息也在暴涨。
这战场之上,乱象纷飞,玄神道门正在危亡之际,他身为掌门,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遛弯。
他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老前辈,您何不自己下来,举着这糖葫芦棍走到那里?”
“嗤!”
一声脆响。
朝着那“白烟”绞杀而去!
老道幽幽说道:“上一次,我见到牧肇时,便知道,他已经想通了这一点。”
明烟点了点头:“有幸见过天圣道君一面,实难忘记。”
他举起手中幻化而出的“杀剑”,朝着那“白烟”猛地飙射而去!
而最有可能被文耀针对的,便是其他几个进入凭古战场的宗门弟子了。
并且,据他所知,这凭古战场,以及众多其他的秘境之所以能成形,也是因为沾染了一部分“时光”之道。
面前的少年琴师一脸懵逼和警惕。
“我在那观星台上坐了太久,也看不清很多事情,因此今日……我便要见一见!那老家伙,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那么不顾一切!”
“奚梦泉?”
“白烟”,就这样瞬间熄灭!彻底消失!
明烟先行一步,唐丘生和修竹犹豫了一下,也接着跟了上去。
但比他更快的,是周围那些扑面而来的血色“河水”。
明面上虽然喊着“我要死了,你们也别想活”,但实际上,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死!
这“白烟”,实则就是他的神魂!
“你……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谁家会给自家坐骑取名叫“无用”啊?
唐丘生也吃了一惊:“明烟道友,你确定?”
……
老道忽然说道:“那是一条完整的‘时光’大道……这可是真正难得的景象,自上古时代结束之后,如此完整的大道显化,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是了……既然凭古战场从上古留存至今,自然应该记录了参寥境的战场。
那是一个青年的背影。
陈旷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四周的血色“河水”就将他淹没。
那有些眼熟的背影,不是他所想的任何一个天骄,而是此前从未听闻过,却被那江云轻莫名关照的陈若谷!
唐丘生往他指点的位置看去,不过十丈开外……
但没想到刚踏上这条街没多久,却见空空荡荡的街道上,竟有一个披散道袍的老道士,倒骑着一头青鹿,在路上停驻,晃荡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随后,分化成千万缕。
圣人们,自然想要从中感悟出进阶“参寥”的办法。
街道上,一片荒凉景象。
圣人都没有办法,那剩下的选项可真不多了。
“还请几位小友帮个忙,能否将这糖葫芦举一举,让这孽畜往前走两步。”
唐丘生抽了抽面皮,下意识想,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将参寥境都打成这样?!
而陈旷的眼前,也被“血河”模糊,陷入漆黑,仿佛整个人颠倒了一瞬间。
唐丘生先拱了拱手,然后上前两步,将那一杆糖葫芦举了起来。
唐丘生一愣,随后皱起眉头。
老道又话锋一转:
“不过,他太心急,反而看不清楚前路,成了某人的一颗棋。”
越是靠近那剑鞘,他就能感觉到,脑海之中的“杀剑”越是凝实清晰,甚至宛如实体,仿佛随时可能飞出去,进入剑鞘之内。
牧肇猛地睁开眼睛,几乎目眦欲裂!
就在武圣阁的顶楼之上,单独放着两块命牌。
其中一块已经碎裂许久的,来自李红绫。
而另外一块,则是文耀。
此刻,文耀留下的“命牌”……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