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勤儿在踏出门之前却胆怯了,脚抬起停在空中却不敢落地。苏以北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但是却不催促。这道门槛就是齐勤儿心裏的门槛,只有踏过这个门槛,齐勤儿才能去面对赵廷情。
齐勤儿抬眸看着苏以北,苏以北只是回以淡淡一笑不再有多余的言语。而就在下一秒,齐勤儿“嗒”的一声,突破了门槛。
但是苏以北却没有因此而松懈,因为她知道齐勤儿如今比高考时的心情还要紧张,所以苏以北也要严阵以待,否则齐勤儿就会自乱阵脚,面对赵廷情的难过时手足无措。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在错的时间他们相遇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苏以北伸出右手覆盖住齐勤儿微微颤抖的左手,停顿了一会儿继而握紧,只是希望能给她足够的温暖。
齐勤儿紧咬苍白的下唇,齐勤儿,自作孽不可活,你做的要自己去承担。
轻轻拂去苏以北的右手,齐勤儿握拳,任凭长指甲深深抠住掌心的肉,身心同样经受着折磨后,齐勤儿恢覆了理智。齐勤儿推开笨重的车门,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推开了她往事的大门。
看到欣喜若狂的赵廷情,齐勤儿竟不能言语。但片刻齐勤儿就醒悟了,今天来是为了给闹剧画上句号,而不是给闹剧再添一笔所谓的锦花。
齐勤儿手蜷在桌子下面挡住,使劲用指甲嵌入掌心的肉,引进更加剧烈的疼痛,神智也清明了不少。“廷情,原谅我。”
赵廷情听了后觉得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勤儿!应该是你原谅我啊。”
齐勤儿不理会赵廷情的疑问,依然说了一遍。“原谅我,对不起。”然后没有给赵廷情说话的机会:“曾经有一个跟你很像的人叫单渐,我很爱他。只是后来我们分手了,五年了,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他。而你,真的对不起。可能是我太想念他了,产生了幻觉,我以为你是他,我以为单渐回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齐勤儿流下了愧疚和难过的泪水,因为无辜的一直都是赵廷情,谁又甘愿做他人的替身。
齐勤儿不敢抬头看赵廷情的表情,因为她怕从他的眼眸中只可以看到怨恨。但是她却错过了赵廷情的嘆气。
“勤儿,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早就知道了单渐这个人,难道我跟你相处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单渐这个人吗?你的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单渐,你总是把你的回忆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可是那又怎么样,我赵廷情喜欢的不是你过往的回忆,而是你这个人,你又何必苦苦纠结于这个呢?”
齐勤儿听到后讶异地抬起了头,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他还如此纵容自己。
赵廷情真挚地盯着齐勤儿说:“我说过,我愿意等,不论多久。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勤儿你根本就不需要抱歉。我一直在等你忘记,等你可以重新开始的那一天。”
齐勤儿看着赵廷情眼中的真挚,相视无言,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齐勤儿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时已然抉择:“廷情,我愿意重新开始。你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赵廷情只是笑着看着此时此刻如此迷人的齐勤儿一言不发,两人默契地一笑。
而一直站在街角的苏以北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