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她的学习方法备受推崇。
不少人找她借笔记,她的笔记向来简单,为了赚点小钱,她改良了笔记,算起来在附中的日子,赚得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庆阳中学学霸这么多,她的笔记没什么发挥功效的地方。
于是她只好另辟蹊径,开设了帮缺乏勇气的人告白这么个小生意。
她不缺钱,就是单纯的喜欢赚点小钱,体验那种快乐。
凌千元将金灿灿的自行车安全送进校园里,想伸手来拉金灿灿,
“你慢慢考虑。”
金灿灿却下意识偏头看了邬衡一眼,却见邬衡走了过来,倾身凑近她。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侧,她意识到邬衡离她不过半臂距离。
她闻到了邬衡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他的声音很轻,视线盯着她的校服口袋,语气凉薄,带着威胁。
“金灿灿,你敢拉他手,我就告诉老方头你兜里两个手机。”
金灿灿震惊了,偏头望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那双茶色玻璃珠似的狐狸眼极为严肃。
他是认真的。
金灿灿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邬衡是个正直的讨厌鬼,竟然会说出这种小朋友告老师、告家长的幼稚行径。
而且他一向很尊敬的喊老方头为方老师。
原来背地里他也是喊老方头的。
告白失败,没拉到金灿灿手的凌千元长叹一口气,眼睁睁看着邬衡将人挡住,走了。
那天在天台,他一眼就看出邬衡眼里那点小心思。
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凌千元。
但是凌千元对邬衡这个情敌丝毫不担心。
邬衡不够了解金灿灿,她呀,看似乖巧,实则冷酷极了。
没什么人能走进她心里。
光是让她记住名字这一点,就很难了。
这个大学霸,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也跟自己一样玩暗恋。
只是凌千元不知道,金灿灿记住邬衡这个人很久了。
不仅仅是作为同班同学被记住。
迟到二人组刚到教室,正巧遇上大部队出发去操场参加升旗仪式,两人意图蒙混过关。
哪知那个跟他们不对付的段维眼尖,一眼从人群里挑出了邬衡。
视线一偏,看见金灿灿的时候,他闪着报复快感的眼睛都亮了,扯着嗓门儿。
“方老师,金灿灿迟到了。”
金灿灿瞪着段维,“……”我谢谢你大爷。
邬衡不悦皱眉,抿着唇,锐利的视线一扫,落在段维身上。
段维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愣,后知后觉的紧张,主动缩成鹌鹑状,假装跟旁边的同学聊天,隔他们远远的离开。
老方头精准点出金灿灿,“今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好在这一回老方头没有厚此薄彼的心思,让劳动委员记下他们的名字,下午的公共区域卫生从原本负责的同学手里移交给他们。
门卫大爷说得没错,今天迟到的人,会被抓壮丁打扫公区卫生。
原本负责公区卫生的魏俏俏偷偷看了邬衡好几眼,拉着郁闷的金灿灿表示下午帮她打扫。
金灿灿还来不及高兴,就听邬衡凉飕飕的说,“你老帮她,她就有心安理得迟到的借口了。”
金灿灿不服气:“你不是、是也迟到了么?为啥嚣张?”
去往操场的学生本就是倾巢而出,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突然有人打闹着往前跑。
金灿灿只顾着扭身跟邬衡分辩,没注意到后面挤着人群追逐打闹的学生,就要被撞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邬衡眼神忽然凌厉,眼疾手快,一把捞过金灿灿的胳膊。
周围同学因为这一变故投过视线来,看见追逐打闹的学生后,立刻了然。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谴责。
“楼道里跑什么?没看撞人了?”
“高一的?”
……
那几个追逐打闹的学生在这些声音里,垂着脑袋,灰溜溜的走了,也没人主动道歉。
好在金灿灿没被撞到。
金灿灿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很奇怪,邬衡怎么还拽着她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手掌也很大,一掌就轻松圈住了她的胳膊。
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大脑思考的速度变慢了。
直到邬衡无声的跟她换了位置,他擦着她的后背而过,一下子绕到了拥挤的外侧,将金灿灿推到了靠着墙壁的内侧。
就好像无声中形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金钟罩似的,将金灿灿圈在一方安全的小天地里。
拥挤的楼道也变得不再拥挤。
金灿灿一呼一吸间,只有邬衡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
一路上,金灿灿的肩膀总是蹭到邬衡的胳膊。
两人的衬衫在喧闹拥挤的人群里,轻轻相触,微微一擦,又掠过,如此往复。
拥挤的楼道,无人会在意这些微小的细节。
但金灿灿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衣服摩擦的声音可以格外大声。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扰乱心神,在耳边振聋发聩。
金灿灿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莫名的心情,让她觉得不舒服。
偷偷抬眼去瞧邬衡。
却见他狐狸眼低垂倦怠,神情悠然,一切喧嚣都被他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隔绝开来。
有那么一霎那,金灿灿觉得邬衡长得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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