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裏在房间裏找了几个沙袋,打算出去训练。
其他机甲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难道要去战场上跑操吗?”
德裏道:“战场在太空中,地面上受到的波及暂时还不大。怎么样,你们要跟我一起去训练吗?”
机甲兵们互相对视。
机甲兵一号:“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机甲兵二号:“跟现实存在的危险和痛苦的回忆比起来,冒险似乎也不错。”
机甲兵三号:“但我不是很想动弹。”
德裏等得不耐烦了,背上了沙袋:“我先走了,你们后来。”
“哗啦”一声响,顾少阳的门开了。他看了看犹犹豫豫的机甲兵,什么都没说,自己背上沙袋,跟着德裏出了门。
机甲兵们对视了一眼,试着去拿沙袋跟着出门。然而,在德裏和顾少阳手上只是普通重量的训练沙袋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座大山,任他们拖和提,始终拉不起来。
“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的身体还没从损伤之中恢覆过来。”
“德裏就算了,他没经历那件事。但为什么顾小队长就可以拉动?”
“早说了,顾小队长不是人。我们还沈浸在伤感中的时候,顾小队长就开始训练了。”
机甲兵们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纷纷蹲在飞行器裏发呆。
过了一会儿,旁边两扇门开了。
走出来的分别是约翰和库裏明拉。
约翰看到他们,有些吃惊:“你们不是早就走了吗?”
机甲兵:“不想出去了。”
约翰转头跟库裏明拉道:“你非要打电话吵我,说机甲兵都出门了,让我陪你去买简易救生艇的材料。”
库裏明拉:“管他们的,反正你现在是游荡者了,在黑星街上逛难道会有危险吗?”
“机甲兵都没出门,我不敢。”
库裏明拉道:“你看到德裏和顾少阳了吗?勇敢的都出去了,爱哭鼻子的才留在这裏。”
机甲兵们有被冒犯到,眼睁睁看着两人出门后,为了所剩无几的面子,还是鼓起勇气离开了飞行器。
他们来到黑星之后从未出过门,下了飞行器也不知道该往哪裏去。
其中一个提议:“我们往荒野走吧,不管怎么说,上面正在打仗呢。万一波及到下面,相比楼房多的地方,还是开阔地带最安全。”
于是一群人漫无目的地在荒野中闲逛。
或许因为战士的宿命,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处战场上。
交战双方敌我分明,一边全是指甲如同刀刃的游荡者,另一边是身形正常的人类。
两边围绕着一个大坑交战,相比之下,游荡者更加弱势。
机甲兵们看着久违的战场,一阵沈默。
于是有人註意到了他们:“是星盟的军人吗?你们怎么在这裏?”
机甲兵们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有些不自在。他们穿的还是被俘虏的那一身,衣服不换,那个伤疤永远都在。
人类方继续喊话:“我们是星盟负责搞基因研究的特殊军团,不久之后,战场上就会出现足以改变整个战争面貌的新发明。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们,我们给你们记一等功。”
机甲兵终于开口了:“你们是搞基因研究的?”
战斗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裏是游荡者之王的巢穴,我们需要从游荡者的王身上采集到一些基因,研究她是如何号召游荡者的。这对未来的战争很有意义。”
机甲兵们撸起袖子:“弟兄们,上!”
研究人员期待地看着他们加入战局。真实情况是这群穿着军服的人一跳进战圈,就挥舞着软趴趴拳头捶打身穿高级防护服的研究员。
被挠痒痒的研究人员们:?
这些人难道是傻了才来黑星的?
为了不让战斗受到干扰,他们齐心协力把几个机甲兵制服,绑起来丢到游荡者群裏面。
这叫做废物利用。起码他们还是活着的人类,应该可以吸引到游荡者的註意力。
然而,这些游荡者看起来寒酸,实际上非常聪明。他们精准避开机甲兵,继续攻击真正的敌人。
机甲兵们深感挫败:“我们现在已经弱到了这种程度吗?”
另一边,选择了城市路线的德裏、顾少阳和约翰碰头了。
碰头的地方是一个相当诡异的广场,一群自称是机械师的人躲在广场疯长的灌木丛裏,广场上各种零件散落,一只巨大的蜘蛛正跟一臺黑色的微缩机甲进行一场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更糟糕的是,这种蜘蛛技能点满,蜘蛛丝、毒液连番上阵,腿上还能喷射一根根尖锐的毒刺。
机械师们瑟瑟发抖:“原来这就是第一杀手真正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不知道第三杀手的那位接任者能不能打败他。”
程序员约翰瞳孔震动。
他转头跟库裏明拉道:“你跟我说,我是游荡者就能够在黑星平安来去了?”
库裏明拉摆手:“误会,误会。我从来没有来过黑星,有误解也很正常。”
一个机械师插话道:“游荡者也是分等级的,最强的是排行榜上排名最高的那几个人……”
他回头一看,声音都变调了:“无面孢子大人?前、第三杀手大人?您今天要上场试一试吗?”
约翰一看战场,连忙退了几步:“我带孩子,我也不是第三……”
“生育不是人生的全部,您不出手可惜了。”机械师生怕科诺会输,赶紧拉着约翰上前。
约翰赶鸭子上架,十分不熟练地扬起一阵毒素雨,毒倒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大片人。
蛛:“看来你的帮手很不靠谱。”
科诺找准机会狠狠插他一刀:“我需要帮手吗?”
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