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这时便看清楚了闯入者。
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身银白月牙袍,如曜石般黑亮的眸子,如墨般的长发半束在脑后,额头两边鬓角留下几缕青丝,样貌更现出色绝伦。
顾长安愣住了,这不是昨晚坑她的那位吗?
“怎么是你?”
看清楚来人顾长安顶着北墨染胸膛的手肘当即收了回来。
侧坐在床边的北墨染右手还被顾长安的左手钳制住的,她这一收手北墨染就一个重心不稳地扑向了顾长安。
“哎…你…”
顾长安见倒向自己的北墨染慌乱地用右手撑住他的左肩这才拉开了一丝丝距离。
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现在比她那晚遇到他是时还要虚弱,没道理啊,毒虫都拔出来了。
北墨染左肩被顾长安撑住,肩上的伤口引来一阵生疼。
“嗯…”
他忍不住一闷吭一声,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北墨与顾长安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近到能闻到彼此的体香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瞬间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自那晚后他的心里就破天荒地一直想见她,他反感天下所有的女人却独独想要主动接近她。
北墨染端详着近在眼前的人儿,没了那之前的狼狈干净的小脸更现俏丽,清澈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她的眼,她鼻子,她的嘴唇,甚至她的呼吸都让他不自觉地沉溺,往日冷锐森寒的眸子此时却化成了一汪柔情深情地注视着顾长安。
顾长安看着眼前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北墨染心脏不自觉地狂跳起来,那样出色绝伦的样貌再加上那样深情的眼睛,简直是美得慑人心魄。
顾长安看眼前的美色咽了咽口水,内心无比地鄙视自己。
顾长安啊顾长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活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心里这么想可眼睛却是不买账,依旧盯着眼前的美男子移不开眼。
北墨染见顾长安看着他痴痴的眼神,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声音低沉而魅惑地调侃道
“怎么?这才一天不见,姑娘就这么盯着我看,想我了?”
放眼京都没有那个女子敢如此毫无遮掩地垂涎他的美色,也只有眼前的这小丫头了,而且他还特别喜欢她因为自己沉溺的模样。
顾长安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好看好不好。
随即他便不耐烦地将北墨染推开。
她一边下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看来公子不光吭人一绝还有擅闯女子闺房的癖好啊。”
对于利用她的人她可没什么好印象。
北墨染被顾长安推开,他整个人一往后砸在了床尾边,身上的伤口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忍着痛轻笑道
“上次是权急之计,谢谢姑娘了,我对姑娘的承诺永远有效。”
顾长安撇了撇嘴,这一声谢谢反到让她觉得自己小气尖酸了些。
“你深夜前来究竟何事?”
她可不信大半夜的他是来告诉自己他会履行承诺的。
“我…”
突然喉咙涌上一阵腥咸,北墨染话还没说完就吐了血。
“呃…”
疼痛在他的上身游走,银色的月牙袍半身瞬间被鲜血染红,他面色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顾长安见势忙靠近过去封了他的经脉,让他血液不过度流失。
顾长安心里疑惑:“怎么回事?她之前已经给他拔出毒虫了,怎倒还严重了呢?”
想着她便坐在了床沿边,伸手去解北墨染的衣带。
她是毒者也是医者,有患者她自然要处理医治,更何况这还是她重生第一天救的第一个人,此时她也不多做计较了,虽然被他吭了但毕竟她还从他身上获得了毒虫。
北墨染靠在床头轻合双眼,强忍疼痛。
昨日回来他体内就突然又虫蛊发作甚至比之前更甚,他只能来找顾长安给他拔出虫蛊,放眼京都也只有她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