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言站在原地,看着费然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蓝久望,摩挲着下巴问:“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林学站在一旁,不适的扯了扯衣服:“想换件衣服,太脏了。”
他表情委屈下来,难受的动了动身体:“好几天了,我觉得浑身上下都臭了。”
韩韧一旁大咧的说:“没事,都闻不见,习惯就好。谁也嫌弃不了谁。”
林学:“……”
更难受了是为什么。
蓝久望扫了眼方罔,见他也皱起眉审视自己的衣服,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想换衣服?”
方罔舒展看眉,很缓慢的摇头:“不想,也没有那个条件。”
他靠着树干,环抱着胸,神情冷淡的看着蓝久望。
蓝久望突然觉得这个人口是心非熟练的很,他淡定的撩了下头发,清了下嗓子,把稍远的闵言叫到身边,单手挎着对方的肩膀,看似随意的道:“给你们一个任务,把这些尸体都搬到祠堂里去。”
闵言“啊”了声,不解问:“为什么?”
林学也说:“之前不都没有这样做过吗?”
韩韧跟着附和,他有些抗拒:“总不能因为我们闲着,就压榨我们吧。”
蓝久望笑了两声,否认:“不是。”
“自然是原因的,你们只管做就好了,我还没有那么闲,指挥你们干这种劳力活。”
方罔直起身子,认真的看着他:“理由。”
这些丧尸太容易弄脏衣服了,他们从某种角度来说也不愿意去接近。
蓝久望还是笑,但笑意明显淡了些,他摊开手:“真的想知道?”
闵言点头,他催促:“当然啊,副队你不要卖关子了。”
韩韧性子要直爽很多,他随口提:“总不能是以前认识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神情突然凝重下来,顿时有些无措的舔了舔唇:“这个……我就随口说的,不当真啊。”
林学也觉得这话不吉利,他大着胆子出来打圆场:“哪里那么巧,别乱说话的,这话不好听。”
韩韧苦着脸,小声说:“我也知道,才反应过来。”
反倒是闵言罕见的沉默下来,他掀起眼皮看蓝久望,视线一动不动,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什么漏洞,他莫名有种预感,这话可能是真的。
但他也不敢随意下结论,只折中了开口:“副队,你觉得呢?”
蓝久望笑意更甚,还未来的及开口,就被方罔强势的打断了:“是认识的吧,蓝副队,我见你对这个地形比我们都要熟悉,而且还一直看着异变,你以前来过这里?”
“或者说,你来过这里。”
方罔话并不多,加上嗓音便清冷,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
闵言觉得他话说的太死了,做口型说:“说太狠了吧?”
方罔相信自己,他抬起头,坦荡和蓝久望相识,刚动了动嘴唇,就听见他说:“是。”
蓝久望仍旧带笑,他平日里说话的风格就不算太着调,就连说真相都不那么正经,他用脚尖捻碎了一片枯叶,不甚在意的道:“不过不是我,是你们俞队。”
众人皆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方面,换个说法大抵是不敢想。
他继续说,还示意他们看,扬了扬下巴,其余人跟着他的方向走,落点是——为首的异变。
蓝久望的声音轻飘飘的:“这个女生叫祁婳,以前还追求过你们俞队。”
他像是勾起了些记忆,眼睛不聚焦起来:“俞时曾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纵使有的时候工作很忙很忙,还是尽可能的赶过来。我也跟着她这样维持了好一段时间,这些路,房子,祠堂,都是她一手负责的……”
“所以啊。”蓝久望抽回思绪,刻意拔高了音调,“算我一个私心,把祁家人都带回去吧,相比大家都明白。”
他说完也不等其余人有反应,转身率先抱起一具冷透的尸体朝祠堂走去。
方罔眼神闪烁,他低下头,不知如何开口:“我……”
林学情绪本就容易被带着走,他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复杂的看着那些丧尸尸体,低落的说:“怎么会这样啊。”
“俞队,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闵言垂头不语,抿紧唇思考起来,他突然往前一步,严肃的高声道:“都别失落啊,动起来,既然都知道事实就干起来!人要向前看!”
韩韧一拍手:“对!先把他们弄回去吧。”
说着他就抱起一具尸体,但忘记看向周围的人,起身转体时差点打了到林学。
林学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表情发懵的捂着差点碰到的鼻子,软声道:“小心点。”
韩韧尴尬的笑了笑,只说:“抱歉抱歉。”
闵言嘿了声,他压下悲伤,还打趣道:“公报私仇啊,林学你小心点。”
韩韧作势要踢他,又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我一定小心,别听他瞎说。”
林学本就没有计较,闻言也扯出一抹笑:“嗯,我知道。”
“好了好了,我造谣我认错。快点弄吧,这山也太大了些。”闵言主动举手投降,他也不管方罔愿不愿意,拉过对方手腕就拖着走,“你性子也太冷些,一起啊,别总是一个人沉默。”
“多看看蓝副队,他多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