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弦这个小惹祸精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祝川老师的心情□□得一塌糊涂了。
说完就微微仰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困,是因为今天中午没有睡午觉的原因吗?”
祝川心跳快得离谱,连最简单的一声“嗯”都应得兵荒马乱:“下雨天容易犯困,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小糊涂蛋说的喜欢肯定不是那种喜欢,明知道自己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待,却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翻涌,泛滥成灾。
所以这就是辛勤付出的老父亲在被儿子告白时的复杂心情吗?
回头他对他老爸同样来一段,他老爸也会是同样的感受?
五味陈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回酒店。
房门口,段一下被祝川放下来,拎着被袋子套上的湿答答的伞又打了个哈欠,他真的太困了,感觉下一秒就能原地睡着,晕乎乎的,以至于身侧一道无比复杂的目光大剌剌落在他身上都没有注意到。
半睁着眼打开门,进去前不忘跟祝川乖乖道了一声晚安。
插上房卡,房间被瞬间点亮。
把雨伞挂在门后面,又在手机上写了明天记得还伞的备忘,才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漱。
他有点倒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洗澡的中途水忽然变凉了,打在身上刺得他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从困顿的状态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没有热水了么?”
调了半天也没把热水挑回来,只能忍着凉意迅速冲掉身上的泡沫,飞快穿好衣服溜出已经完全没了热气的浴室。
本来倒下就能睡着,这下可好,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照常冲一杯牛奶喝了,段一弦把没有拆的“战斗机甲”盲盒箱搬出来放在桌上,准备开奖。
这个系列没有耳萌仙境那么多,只有十八个,加上两个隐藏款,就是二十个,段一弦双手合十特别虔诚地对着月亮拜了拜,开始紧张地拆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看着桌面拍拍站的三个一模一样的盔甲小人,段一弦开始怀疑人生。
怎么会都一样?他买错了??也不应该呀,卖家也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以纯粹是他脸黑?
…………真的好黑,居然能连续开出三个一样的。
拿着第四个盒子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对自己的小黑手露出了应有的恐惧。把盒子放回原位,抱着箱子拿上房卡吧嗒吧嗒跑到隔壁,敲响房门。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祝川换了睡衣,扣子没扣完领口开得有些大,顶着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垂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眼神也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潮湿。
“不是吵着困了么,怎么还不睡?”
“刚刚洗了个澡,就洗清醒了。”段一弦视线在祝川脸上晃了一圈,又转悠去他的脖子,在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夸奖:“祝川老师你好白呀。”
“……”
“没你白。”祝川眼神飘了一下,不着痕迹往上拉了拉衣领:“有事说事,别像个小流氓一样乱看。”
“噢。”段一弦乖乖收回目光,把箱子托高了一点点给他看:“我的盲盒拆了三个,但是我运气太差了,三个都是一样,所以我不敢开了,老师可不可以帮我开剩下的?”
他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同样湿漉漉的眼神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祝川安静了一会儿,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只是默默往旁边侧身让开,示意他进去。
段一弦会意,高高兴兴抱着箱子进去,小心翼翼放在桌边边缘的地方不压着祝川的剧本,然后自觉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乖巧坐下。
祝川坐在他身边,从里面拿出第一个小盒子的时候段一弦就不自觉靠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靠得近了,祝川能闻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清清淡淡的柠檬味,是沐浴露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完全不一样,好像,好闻许多许多。
有点晃神了。
段一弦发现祝川动作停住了,奇怪地看他:“祝川老师?”
祝川抬手掩住唇角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迅速拆开盒子撕开包装,在他往手心倒的时候段一弦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过去了,目不转睛盯着,直到看见一个红帽子握着小刺刀的机甲战士落在祝川手心,眼睛倏地亮了,高兴地一声欢呼:“哇!祝川老师果然是幸运星!”
祝川握着机甲小战士的脚上下看一圈:“这个很稀有吗?又是那个什么限定?”
“是隐藏款!”段一弦珍而重之接过小机甲,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这个系列有两个隐藏款,我在官网上和店家评论都看了,一个蓝色,一个就是这个红色,都说红色比蓝色更稀有更难出,我都不抱希望了,能有个蓝色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居然出了红色!”
祝川不懂这些,不过看他高兴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心里莫名也跟着愉悦起来,他好像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了,应该就跟他现在是一样,或者还要更加开心。
段一弦把小机甲拢在手心,靠在桌沿催促他:“老师快开下一个,我准备好了。”
“这有什么什么好准备的。”
祝川开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尽管不是隐藏了,段一弦还是特别捧场地每次都要夸出一段彩虹屁,听得祝川头疼,把刚开出来的一个立在他面前,说:“想让我继续帮你开就乖乖安静点,马屁停一停,太多了齁得慌。”说完想了想,掷地有声地补充:“而且太假。”
“可是我是真心实意的呀。”段一弦面前已经排排占了五六个小机甲,每个都不一样,想想他房间里三只复制黏贴,他是真的觉得祝川厉害。
“真心实意也不用。”
“那好吧。”段一弦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他不说了,他在心里悄悄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