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川所谓的方法就是让段一弦来出演夏斯年。
被带到宋凛然面前告知这个提议后,段一弦整个人懵了,回神手连连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不会演戏,会搞砸的。”
然而宋凛然不仅没有立刻提出异议,反而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目光在段一弦身上上下打量一边,末了竟然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肯定了祝川的提议。
“我怎么就没想到!确实!小弦的外形和性格都很符合夏斯年的人设,加上你身为作者,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个角色,如果是由你亲自来饰演的话,肯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段一弦:“”
宋叔你对待工作不是最严谨认真的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草率??
导演同意了,中意的演员却不肯松口,演戏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困难,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我真的不行,宋叔,我会给大家拖后腿的。”要是真的让他来演,可能一天就得吃八百个ng吧。
“小弦你听我说。”宋凛然把人拉到一边坐下,翻开剧本开始游说:“你看,夏斯年的戏份其实并不算多,而且都很简单,出场时基本没有台词,在演技要求上并不高,你知道当做是平常练习,放松去试试,一定可以胜任。”
祝川跟宋凛然站在同一阵线,在一旁煽风点火:“夏斯年对手戏的对象基本都是我,你不会我就慢慢教,总能拍出最好的效果,还是说你连我也不相信了?”
“是啊小弦,你在剧组待了这么久,亲也眼看见了,拍戏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不尝试一下怎么就确定自己不能行?”
祝川捏捏他的肩膀试者让他放松:“现在投资商是我,我不赶时间,什么时候拍完上映都行,你只是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重新选演员,不会耽误任何事。”
“蛋蛋,年纪轻轻就这么否定自己可不太行啊,我们都很相信你,你自己倒是先怯场了?”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很快让心性原本就不坚定的段一弦动摇了。
“可是我没有经验”他犹豫着说,态度已经软和下来,没有之前那么抗拒。
祝川乘胜追击:“没经验就没经验,不算什么大事,有我在,你怕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凛然十分耐心地跟他做了各种介绍,只是想让他相信拍戏真的不是什么难事,段一弦扛不住他们的车轮战,经过好一番内心挣扎,最终还是屈服下来,答应了。
而另一边,荀晓听说自己可以拿到胥黎的角色,一口便答应下来,高兴得险些找不着北。
虽然胥黎这个人本身并不讨喜,但是作为电影角色,他有着很强大的可塑性,对演技要求很高,而且作为主角之一镜头多少自不必说,比起夏斯年的锦上添花,胥黎的角色反差更能体现出他的演技,对他的演绎生涯的转型也更有益处。
投资的问题解决了,演员的问题也解决了,上午还一筹莫展的宋凛然现在是精气十足容光焕发,很快给荀晓和段一弦安排拍了新的定妆照放上微博,并且大方宣布明天全体休息一天,晚上他请客吃大餐,庆祝他们剧组摆脱瘟神,全新启程。
段一弦要亲自出演夏斯年的消息一经透露,粉丝集体炸锅,尤其看了官博的定妆照,翻开评论区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她们足以掀翻房顶的尖叫。
不怪她们抑制不住情绪,段一弦长相确实出色,加上学生装扮时刻做出的干净利落的造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小的,白净乖巧的男孩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冲镜头露出腼腆的微笑,衬着脸颊上的酒窝,直叫人心都化了。
段一弦没注意,倒是祝川看得津津有味,看她们彩虹屁盛放地夸他家蛋蛋,简直比夸他还要高兴,自始至终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来看看。”等着上菜的空隙,祝川把手机递到段一弦面前:“不止我一个人说你适合,现在大家都肯定了你是最适合夏斯年的人,怎么样,开心吗?”
段一弦歪头看了一两句就不好意思了:“很开心,但是更紧张,万一我演不好就要让大家失望了。”
“别总是想着不行。”祝川:“对自己有点信心。”
菜很快上齐了,宋凛然第一个朝段一弦举杯:“来小弦,宋叔敬你,感谢你愿意救这个场,让拍摄进度不被耽误,酒的度数不高,尽管放心喝,就是喝醉了也没事,每天能有一整天的时间给你醒酒,今天开心,咱们就不醉不归!”
段一弦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回敬:“我这个救场的一点也不专业,希望最后别变成砸场的就好。”说完仰头干杯,酒火辣辣地窜过嗓子,让他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温熹也嘻嘻笑着冲他端起酒杯:“缘分妙不可言啊,小弦弦现在真的成我弟弟了,来来,碰一个,我这个做姐姐的先干为敬。”
段一弦又干一杯,乖巧礼貌:“要更麻烦温姐了。”
于是就这样敬来敬去,段一弦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场聚会的主角,几乎每个人都在朝他敬酒,来者不拒的后果就是很没出息地被低度的酒给放翻了,头晕眼花坐不稳,再有人想向他敬酒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摆手:“不行,我喝不下了。”
其实除了他,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还撑着一丝清醒不肯倒下,估计最多也就是能坚持到自己回酒店。
再喝下去恐怕收势不住,于是聚会宣布到此结束,互相搀扶照顾着打车回酒店。
祝川理所当然承担起照顾这个小醉鬼的责任。
段一弦很少喝酒,几乎没有喝醉过,所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而且到目前为止,他都觉得自己还是意识清醒的状态,只是身体不受控制,走着走着总想往地上倒。
所以祝川故技重施,下车就把人揽到背上一路背回房间。
段一弦真的是清醒的,他能认出背着自己的人是祝川,在被放到床沿坐下的时候还能拉住他的手,仰起脑袋吐字清晰地对他说:“祝川老师,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跟你说。”
祝川没说话,他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于是又提到音量重复:“祝川老师,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听见了,又不聋。”祝川手掌盖在他头顶,又在他面前半蹲下,让段一弦看他的姿势从仰头变成低头,盯着他雾蒙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嗓子有些泛哑:“那就说吧,我听着。”
段一弦说好,想了想,又说:“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祝川老师听完之后一定要认真考虑。”
祝川沉默着点头。
得了承诺的段一弦满意了,没有注意到祝川脸上一闪而逝的纠结,认真在心里组织一会儿语言,正要开口时,双手忽然被用力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