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祝川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严肃道：“蛋蛋我问你，一定要现在说吗？”
段一弦眨眨眼：“其实，也不是一定”
“那就先别说。”祝川手心因为紧张起了一层薄汗，帕被发现，及时收回手：“因为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是吗？”段一弦好奇问：“祝川老师说的是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祝川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酒窝，嘴角上扬：“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想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不过我想做先开口的那个，所以蛋蛋先忍一忍，别说出来，好不好？”
段一弦眼睛瞪圆了，里面闪着惊喜：“祝川老师也想和我说这个吗？那祝川老师的答案是什么，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是说好了忍一忍么？”祝川掐住他的脸，舍不得用力：“怎么又开始问了？”
段一弦抿了抿嘴，有点失望：“那好吧，我不问了，等着祝川老师告诉我。”眉眼耷拉下来，委委屈屈的样子像个得不到主人抚摸的猫。
祝川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很小声地安慰他：“乖，别着急。”
答案一定会是你想要的。
祝川动作迅速地照顾着人洗漱完毕钻进被窝便回了自己房间。
不是他不想多留，实在是喝醉了段蛋蛋太爱撒娇了。
洗完澡就呆在里面不动，问他怎么回事，嘀嘀咕咕说自己不会穿衣服了，非要让他进去，等祝川做了半天的心里准备推门一看，人早就穿好衣服了，坐在浴缸旁边笑嘻嘻看他，见他进来，张开双手讨拥抱：“我自己穿好了，祝川老师给个奖励吗？”
祝川心情很复杂，很想说你能不穿好给我个奖励吗啊？
可是没办法，跟醉鬼是没办法计较的。
认命走过去将人抱回房间，结果段一弦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两腿夹住他的腰，脑袋不停往他颈窝钻：“祝川老师身上好暖和，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
祝川深吸一口气。
在关系挑明之前，他做一个正人君子的决心是很坚定的。
吧唧！一个响亮吻落在他的额头，段一弦笑得甜味十足：“祝川老师，你真的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所以一起睡吗，入秋晚上有点冷，我又不想开空调。”
祝川：“”
段一弦抱住他的脖子继续蹭。
祝川觉得再这么任由他磨下去，自己今晚可能就要翻车。
于是不由分说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塞进被子，在段一弦鼓着腮帮开口之前换上威胁的表情：“不准说话也不准再让我跟你一起睡，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睡觉吗？！让别人陪你一起睡，羞不羞？”
段一弦又委屈上了，悄悄往被子里缩一点，垂着睫毛闷闷哦了一声，不说话。
祝川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可是掖被子的动作还是忍不住放揉，指被蹭蹭他露出的脸蛋：“你乖一点，以后一起睡的机会多得是。”
祝川很快走了，轻手轻脚带上门。
房间安静下来，段一弦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在酒意蒸腾下很快困了，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然后闭上眼睛，任凭自己陷入梦乡。
然而这一觉并没有持续到天明，不过一个小时后，他就挣扎着醒过来。
渴醒了。
酒劲散了不少，但手脚发软的感觉还在，他拉开灯下床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没找到水，咳了两声，嗓子都在发干。
自己没有水，就要想办法找水。
他找出手机，问祝川房间有没有水，发完了消息才看见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祝川老师肯定都睡了，睡了的话还是不要打扰了。
一计划不通，只能改二计划。
被快要脱水的渴意驱使的段一弦准备自力更生——下楼去酒店对面的便利超市买水。腿软没关系，慢慢走就好，只要意识尚在知道付钱就行了，临走没有忘记带房卡就是最好的证明。
龟速挪到楼下，在超市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好水原地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干到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力气也恢复不少。
这个时间点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路上的车子也是稀稀拉拉少得可怜，路灯很明亮，段一弦走在斑马线上，影子被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陪着他一起往回走。
过了马路准备上台阶，余光忽然闯进一个人影，身材瘦高，穿着黑色夹克外套，低着脑袋看不清脸，走路歪歪斜斜的，想来也是个醉鬼无误。
段一弦停下脚步，等他靠近了，正想问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对方却猛地抬头露出面目狰狞的一张脸，伴着喉咙里奇怪的哈气声，两眼通红，目眦欲裂。
这“醉鬼”不是别人，正是近日丑闻缠身，声名狼藉的青序。
段一弦被吓得酒意顿消，整个人都清醒了，握紧水瓶扭头就要跑，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脚迟钝躲闪不及，被发狂的青序一个猛扑摁倒在地，后脑勺撞上台阶，疼得他眼冒金星，眼泪汹涌而出，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