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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很快想要辞别秋家,秋宁素以为她还在为先前之事愧疚,只道陆翊已经尽力,不如留下来陪阿鸢玩两日。
阿鸢是个乐呵呵的性子,一听长姐愿意留陆翊下来,忙跟上去拉了人的袖子:“就是啊,陆姐姐,你就陪阿鸢去城外玩两日吧!左右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母亲的身子也日渐好了,不如把宁姐姐一同带上,也好叫宁姐姐休息休息。外出的事宜,阿鸢会办好的!”
小姑娘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展尾巴的小孔雀。秋宁素看着觉得好笑,于是摸了摸阿鸢的脑袋:“好阿鸢,一定能办好的。不过陆姑娘这边,阿鸢不能强留人家,还得看姑娘的意思。”
阿鸢当即将身子埋进陆翊怀裏,温言软语极尽撒娇:“姐姐,我的好姐姐,陪陪阿鸢吧。”
陆翊心知孩子是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作用,思索片刻,干脆也不着急,点头应了。
顺带捏了两把阿鸢的小脸,先前相如山庄两位师弟的脸上都生着些婴儿肥,摸起来手感极软,像是被打松了的年糕。阿鸢的脸却有些清瘦,眼下有些几不可闻的乌青,看得出这些日子小姑娘也操劳了不少。
为了叫阿鸢少操心一些,陆翊自告奋勇表示自己能操持餐食,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
何止是没有问题,简直叫人神魂颠倒。
阿鸢坐在马车上,吃着陆翊做的点心,热泪盈眶:“好吃,好好吃!”
秋宁素见她吃得这样急,连噎着了也满不在乎的样子,在边上闹了个大红脸,拿帕子给阿鸢擦嘴:“慢些吃,慢些吃......”
话是这样说着,阿鸢还是一手一个糕点,吃得乐不思蜀。陆翊在一旁笑开了:“这是谁家的小花猫?”
“自然是宁姐姐家的!”阿鸢毫不迟疑答道。
陆翊故意逗她:“既然是别人家的,可不能再吃我家的点心了。”
阿鸢很是纠结了一会儿,将手上最后一块糕点咽下肚,眼神滴溜溜地在糕点和秋宁素身上打转。陆翊见她这幅样子,放声大笑,只道方才只是玩笑,让阿鸢放心吃。
阿鸢嘴甜,一听这话,一听这话一口一个陆姐姐真好,又吃了一下巴碎屑,秋宁素在一旁红着脸给她擦嘴。
到了地儿,不等几人放松半刻,就听见一阵马蹄声。
此地平日裏来人不多,因而秋宁素与阿鸢很是惊讶了一阵,伸着脖子去看。
陆翊瞥了一眼,很快觉出不对——那匹马身上,根本没有人在!更可怕的事,马匹身后绑着一个布袋子,裏面似乎装了什么活物,拖在地上不住挣扎着。
她左右看了两眼,将几人拿来切肉的小刀捏在手裏,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拖着那布袋的马受了惊,陆翊骑在马上,艰难跟上它的步子。
“前方是悬崖——”陆翊听见秋宁素的提醒,瞇了瞇眼,很快留意到了前方的空白。
只有不到百尺的距离,若是就这样任由两匹马狂奔,陆翊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坠崖!
时间来不及,陆翊只能单手拽着缰绳,踩在马背上,感受了会儿颠簸的频率,在晃动的马身上捉住时机,将手中小刀甩了出去!
小刀划开拴着布袋的绳子,陆翊猛拽缰绳,避免了马踩到布袋上。然而情况紧急,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匹受惊的马就这样坠了崖。
布袋渗着血,裏面的东西大概已经筋疲力尽,只余轻微的挣扎。
陆翊几刀割开布袋,裏头竟是一个活人。
她将血污的头发拨开,露出那人的脸,竟然正陆翊昨夜碰到的那名黑衣人,林南乔。
秋宁素已经到了陆翊身边,看到这样一幕,不免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南乔伤势过重,已经是进气没有出气多了,但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二人,她突然楞住了。这一楞来得突然,陆翊能感觉到林南乔内心筑起的高墻在一瞬间决堤,一时间,她以为林南乔要流泪,不过她很快别开脑袋,像是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脸。
“是谁做的?”陆翊问道。
林南乔并没有第一时间答覆,沈默片刻才道:“......不知。”
陆翊又问:“那么,你们又是谁?”
这次,林南乔沈默的时间更久了,久到秋宁素带着仆从到了,她才说:“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手中的那把刀。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杀人。”
秋宁素瞪圆了眼睛,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养在深宅中,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
陆翊摸了摸她的脉搏,心知已经没救了,嘆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