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使再怒火攻心,我也知道,他所说的“她”不是北知兰。
他紧闭了嘴不说话,我没有耐性,火苗烤着我的心,理智灰飞烟灭,我手里的匕首一挥,放在他的颈间。
“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段西臣脸色苍白,就那么近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有一种忧郁的美,黑白分明,没有什么波澜,像流动的小溪水,潺潺。
老胡吓坏了,大惊失色,“白小姐,白小姐,别……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抓着段西臣的脖领子把他带进屋,老胡和阿九也跟着进来,他们都站在不远处,没有靠前。
段西臣的屋子里挂着几幅画,全是兰花,我冷笑了一声,“你的画都是兰花,就是暗指的北知兰吧?”
段西臣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更沉郁了几分,他轻声问道:“我给你的册子你都看了吗?”
“别扯这些没用的!现在说北知兰!”
“这些兰花不是暗指的她,我和她也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段西臣垂下眼睛,眉眼有淡淡的哀愁,像浓重的墨,化不开。
“我和北知兰,的确认识,少年的时候认识的,我去写生,无意中遇到的,她那时候只有十几岁。”段西臣低声说道:“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我,问道:“我之前就问过你,现在还是想问,你老家是哪里?”
我微眯了眼睛,从心里深处就抗拒这个问题,“和这个没关系。”
“不,有关系。”段西臣语气坚定的说道:“你还记得,我那幅画吗?”
我一怔,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一幅,那幅特别漂亮的,女人的背影,在山林里的那个。
“你
记得,是不是?”段西臣看到我的神色,略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知道吗?你……”
“我不想知道。”我打断他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的恐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从心里就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和北知兰有关的,你简单的说,她现在在哪,你知道不知道?”
“她……”段西臣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应该是回了家。前些天好像家里有些事,据说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家里人闹得鸡飞狗跳,为那点家产闹得不可开交。”
“争家产?”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简直是太意外,如果说北家现在正在内讧,那么,带领北家和孔轩合作的人是谁?引诱穆林深上船的人,又是谁?
“北家除了北知兰,还有什么人?”我问道。
“她有一个哥哥,叫北逸辰,另外还有一个妹妹,但从小没有在一起。”段西臣回答道:“听说北老爷子之前还有一个义子,但是一直在国外,没有人见过,所以,不太清楚。”
这么算起来,这一代人一共是有四个,若大的家族,要是争夺起财产来,的确是一场争斗大戏。
只不过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我想了想问段西臣,这些人里他觉得谁最有胜算。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应该是北知兰吧,她一直挺受老爷子喜欢,而且嫁得不错,听说对她是满意的,再加上有楚江开的助力,有可能会获得比例份额比较大的那部分家产。”
居然还是北知兰,而且……连楚江开也在计算之内。
我冷笑一声,松开段西臣,“如果你想通知北知兰,那就随便你,不管你说还是不说,都阻拦不了我要找到北家决定。”
段西臣声音急切的说道:“你别乱来,北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对付,他们这些年虽然表面上在国外,实际上在国内一直有发展的势力,而且和官家的关系也是非常的好,不是你可以轻易撼动的!”
他的担忧不像是假的,但我丝毫不在乎,哧笑一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已经……一无所有。”
从段西臣的小院里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虽然信息量不大,但也算是一个开端。
刚走到胡同口,手机突然响了,是水芝打来的。
“喂,”我刚一接通,水芝的声音急吼吼的传了过来,“深深吗?你在哪儿,方便过来一下吗?”
“怎么了?”我问道。
“这里有人来闹事,眉姐不在,去大钱那里看货了,大概是在船上,信号不好,我打了半天都不通,我……有点镇不住,你快来吧。”
“好,你等着。”我挂了电话,对阿九说道:“去春深楼。”
阿九二话不说,开车直奔春深楼。
我到了门口,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有个被打的鸭子从里面出来,满头是血。
抬头看到我,他捂着伤口说道:“白小姐,水芝姐在哪里,还在和那个女人交涉。”
“是什么人?”我问道。
“是那个姓刘的女人。”
“哦——”我恍然,想起这之前她就来过几次,一直想让阿锦出台,但是那时候阿锦不在,后来回来了我又因为冯瑞丹要来,就推了这个姓刘的女人,她当时就不太高兴。
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她居然又来找事。
我回头看了看大门的方向,“把大门给我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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