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轩的死法和傅玉成的一样,这说明什么?
我和阿九、阿鹏三个人的心时都清楚得很,如果杀这两个人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只能说明,青云楼里有别人的内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继香气,像一缕阴魂不散。
我问阿鹏,对于雨落,他知道多少。
阿鹏思索了一下说道:“她个性很静,不招摇,也不若事生非,在来的这一年多里,基本没有惹过什么事,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也是客人喝醉挑衅起的冲突和她没什么关系。”
关于来历,阿鹏说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之前他在青云楼做管事,但因为分工不同,他主管一些大事,类似具体到某个小姐身上这种事,他不管。
我点点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你问夜店老板哪个小姐最红,这他知道,你问他这个小姐每月出多少次台,最得什么口味的客人喜欢,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戴什么首饰,他也不会知道。
这不是电视里演的旧上海,就只着一个“白茉莉”“红玫瑰”的活着,老板对她的事儿事无俱细,比肚子里的蛔虫还清楚,那都是不可能的。
否则的话,手底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想了想,“好,那个小平头,没有什么用了,把他放了,派人盯他几天。”
“行。”
我让鹏去办,让阿九跟我出去一趟。
站在大门口,阿九去取车,我在一团团七彩光线的光影里,微眯着眼睛看这个城市的黑夜,天边有模糊的星子,像碎钻闪耀,一轮月挂在云后,若隐若现。
我看到月亮,微怔了一下,竟然过得这么快,又快到月中了吗?
忽然不远处有汽车笛声响,我迈步走过去,神智有些恍惚,伸手正要开门,才发现不是阿九的车。
收回手,车窗轻轻放下,露出我熟悉的脸。
楚江开。
我后退了两步,微笑说道:“楚总,真是巧。您也来了长州?是怕我对尊夫人有什么不利吗?”
楚江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路边的灯光映入他的眼底,明明暗暗,像飘动的火,“你见过任一鸣了?”
任一鸣,哦,那个姓任的港口老板。
我点点头,掠了下头发,无视他眼中的光芒,淡淡说:“嗯,见过。怎么了?我也没有问什么,而且是他自己找上门儿来的。楚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我以为,我能查得到叶小珍,查得到任一鸣,那楚江开也就能查得到,我不信他不会猜到,他和北知兰孩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楚江开的脸色阴沉,轮廓清晰僵硬,“深深,你要恨我到什么时候?”
恨他到什么时候?这算什么狗屁的问题?
我从来没有想过答案。
我摇头说道:“恨?我怎么会恨楚总?您为什么会这么以为我恨你?哦……是因为之前你要淹死我吗?还是因为那一次意外,导致我失去了孩子?这两点似乎都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而且,全部都是因为尊夫人的误会而起,只是他妈一个误会!”
楚江开蹙着眉头,缓慢疏散开,又紧紧皱上,直到我说完,到最后他闷笑出声,笑意却不成眼底,眼底的点点星芒都汇聚成一片光,又随即暗去。
“深深,原来在你心里,你已经这样看我。”
我哧笑一声,“你错了,楚总,不存在我怎么看你,因为
,我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我说完转头离开,图海叫住我,“白小姐,你不能太伤人了。”
我脚步不停,头也没有回,“这话留着对你主子说吧!”
阿九把车开出来,我上了车,他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有什么事,我摇头说没有。
“深深姐,你想去哪里?”
“去红街,我想去看看春姐。”我回答道。
车子一路前行,我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快掠过,在心里默默想,我到了长州这么久,除了出去办事,就是在青云楼里,还没有去过暗影鬼面的基地。
阿九一直以为,我是觉得时机不到,青云里的人不肃清,会把危险带给他们,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不想面对。
那是他一手创立,一手培养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我担心自己不能承受住。
远处的喧嚣声慢慢近了,光线也变成了粉红色,我收回思绪转头看过去,红街里一片热闹,全都是女人的娇笑声。
这个地段选的特别巧妙,据说这里最早是两片区域,左右属于不同的辖区管制,再加上这里码头生意发达,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每每扫黄之类,都不会动这里。
一来是没有什么油水,因为看着热闹,实际上大都价格低廉,那些小姐宁愿关几天也不想交罚款,出来了照样干,根本不受什么影响,把她们抓进去还得管饭,有专人负责,也是麻烦。
她们和那些夜场里的女人不一样,更不能和情人圈子里的比,她们反而不怕关,不像小姐情人,关上两次,基本也就算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