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吕昆来到新京,先为牺牲的将士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随即通电世界,复兴军收复新京更名长春;伪满洲国不复存在,所有满洲及远东地区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通电命令所有原满洲国军立即投降反正,抓捕军中的日本指导官,管理好控制区的秩序,等待复兴军派人接收。敦促日本关东军各部立即缴械投降,否则将实施毁灭性的打击。
东京,倭皇早已六神无主:“众卿,皇叔陷入吕恶魔之手,这可如何是好?”宫庭之侧,那朝香宫上下人等,尽皆哀哀啼哭。东久迩宫,伏见宫等一干宫家也兔死狐悲地在一旁哀戚!
三足乌此时是乌龟看王八,你瞅我两眼,我瞅他两眼,却不知好何说好。东条英机见众人都不发言,且尽拿眼光瞟他,没奈何,只得干咳两声,硬着头皮上前跪禀:“陛下,亲王殿下罹此灾难,实乃帝国之大不幸,卑职深感不安。”
倭皇打断他的话:“当初就是你推荐皇叔去满洲的,皇叔有今日之厄,首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东条大汗狂冒:“属下知罪,属下罪该万死,如今之计,为救亲王殿下,属下以为有三计可行。”
“还不快快道来。”倭皇一拍御案。
“是,是。”东条擦擦汗水,“这第一嘛,就是遣使与吕恶魔谈和,答应他的条件,换回亲王。第二就是让关东军放下武器,全体投降,以此让吕恶魔保全亲王的生命,只要他不对亲王下毒手,日后再想办法;第三就是像吕恶魔向来所要求的,大日本帝国彻底退出支那,再赔偿他一些损失,这样亲王定然归来。”他说得诚恳,俯首朝地,众人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永野修身与永田铁山对望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明亮:东条这个老狐狸,玩的是以退为进啊。但三人一丘之貉,也不说破,朝臣中当然不乏明白者,但东条的出发点是救皇叔,谁要批驳东条的观点,岂非置皇叔的性命于不顾。所以满朝虽是议论纷纷,却是无人出面给个评价。
倭皇虽不中用,倒底不是完全昏聩之辈,闻言一呆,不自觉地朝资格最才的东久迩宫稔彦王看去,后者双目紧闭,似乎在冥想,也似乎在下一个极大的决心。终于在群犬交吠声渐渐沉静下来时,稔彦王的又眼睁开了,如刀一般的目光扫视了全场,每个人都感到有一股冷气裹挟而至,不由机灵灵地打了寒噤。
一个彻寒的声音响起:“首相差矣!自明治先皇以来,帝国为图振兴,有多少先辈为之玉碎,今我占支那,克南洋,登澳洲,并得俄国人西伯利亚之大片土地,实帝国有史以来未有之辉煌,岂可因吕恶魔之侥幸而放弃,岂可因朝香宫一人之安危而舍弃。”
这老家伙一发话,朝香宫眷属大哭起来,匍匐于地的东条英机暗暗地松了口气。就听得稔彦王一声断喝:“哭什么哭,鸠彦王乃皇室中人,对皇室也得承担振兴之责任,在此帝国存亡之机,更应作为举国之表率,兴国图存,振兴大日本,鞠躬尽瘁而无怨无悔,岂能因一贵胄之身而毁掉帝国千秋之大业。还望陛下明察。”
倭皇一听,灵台清明,从御座上站起来,公鸭般的尖噪在大殿内回荡:“传朕旨意,松岗外相即刻向支那政府提出照会,我已退兵千里,与之息战,支那政府当感我帝国之和平诚意,当令远东特区停火,还我亲王及所掳人员,帝国将助其清剿共党之遗患;二,可令满洲暂时停火,上诉国联,我大日本相关人员乃满洲国相邀之指导其发展繁荣的专家,支那所谓的远东特区聚民叛乱,不遵满洲国法令,隳涂皇室,掳掠外宾,实乃大逆不道,有违人类爱好和平共荣之宗旨,应请国联出面,收其元首,桎于铁狱,还满洲国和平与安宁。三、关东军各部,即日由大本营直接指挥,须发扬帝国军人之武士精神,努力平息叛军,并协助满洲国重立皇室,恢复满洲之治安,行帝国伟大之圣战,消除愚昧落后与专制,促进人类的进步、民主和文明。四、着健川美次郎出使苏联,与之谈判,若其出兵东进,我国可还其除蒙古之外的远东土地,两国交好,共除暴逆。”
“陛下英明!”朝中群丑一揖到地。
那重庆政府得到吕昆收复长春的通电,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东北重镇总算回到了中国人的怀抱,忧的是吕昆的势力再一次强大,中央已是不能制了。林园的议事大厅中,衮衮诸公,面色各异。光头元首端坐上位,宛若我佛,这回他却不敢再骂娘希匹了,他只想看看众臣僚对此有何反应。
“敬之,你怎么看?”没有发言,他就点将。
何应钦干咳两声:“委座,这吕义山真是能打,那新京日本人经营十多年,居然被他几天就打下来了。厉害,厉害!”
“我不是叫你说这个滴!”蒋介石非常不满这厮玩花招。
这时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接口道:“吕义山收复长春,我们应当肯定,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中华民国之国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委员长可致电吕义山,令其恢复国民政府之行政,候中央派员管理。”
光头有些恼火:“莫非王臣,那吕义山还甘心做王臣吗?他是要做公孙康,不,是曹操!你是国民政府主席,你去恢复管理吧!”
林森面红耳赤,“这,这,”吭哧几声,终于不再发言。
蒋介石一眼瞥见杨森在一边一脸轻松地闭目养神,心中不满:“子惠兄,那吕义山是你部下,你以我们当贺不当贺?”
杨森一惊,该死的光头,你想要探老子的底,龟儿子,老子才不上你的当,他满脸堆笑地站起来:“委座,是原部下,嘿嘿,原部下。卑职以下,他是应该要听委座的命令的,委座是一国之元首,民选的总裁,全世界都承认的点了脑壳的,他这瓜娃子敢不承认,嘿嘿,嘿嘿。”杨森嘿了几声,小心翼翼地坐下。
其实他也没说个所以然,不过在蒋介石听来,杨森那话中似乎有点刺儿。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陈布雷起立说道:“介公,不管怎么样,吕义山也算是中国力量,而且他一向的调子,是承认国民政府的,虽然在很多方面他是自行其事,在他收复长春这件事上,布雷觉得我们姿态还是高一点的好,给他一个贺电,一个中央政府的指示,这样,从国民的层面上还是从国际的层面咱们都说得过去,否则置之不理,反显得我堂堂国民政府没了气度,倒会让人笑话了。”
光头一想也是,只想到吕昆不听号令的事儿上去了,钻了牛角尖,倒未从整体上去思考问题。“知我者,彦及也!”面子里子都占全,光头就坡下驴,即令宣传部门去办贺电的事,遣散众将,却又与众谋士商议如何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杜建时道:“不如给他一个战区的番号,这样名正言顺,吕昆定不能推,日后也不敢有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