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矢野纯一郎自己掂量了一下,觉得凭自己的兵力跟远东部队硬碰硬的话多半难以讨好,而且对方该死的飞机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不如先示弱,把远东舰队放近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或者可以反败为胜,以收得意外之攻。因此吩咐所有的日伪军偃旗息鼓,藏在战壕里不动弹,那些被飞机炸死的死尸也任由它们乱七八糟的摆着。
却说来的舰队正是从莱州湾分兵过来的37师第109团,团长名唤杨文骏,他领受的任务虽是佯攻,但他见到岸上硝烟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也是一片狼藉,分明是航空兵的杰作,看岸上没有多少反应的样子,莫非鬼子已被我们的战机打垮啦?或者是听到蓬莱那边失败提前跑路啦?
副团长蒲超道:“团座,这小鬼子是否使诈?”
杨文骏眉头皱着,思忖片刻,似乎下了决心:“就算小鬼子使诈,我们也不得不发动进攻,否则,真让小鬼子跑到昌邑那边去,岂不是给师座他们增加了压力了吗?刘舰长,麻烦你将编队散开一些,舰队要随时准备射击!”
他所在的旗舰是第三舰队的驱逐舰通渭号,舰长刘景炎听了,立即命令编队散开,运输舰暂且靠后,扫雷舰艇马上前出,清扫水雷。
“太君,是否开火呀?”工事里,荣子恒看到两舰远东扫雷舰已将一枚枚水雷引爆,马上就要抵达岸边,着急地说。虽然他是东北人,来的也是东北的军队,但这厮投降鬼子后,杀了不少抗日志士,手上有洗不掉的中国人的鲜血,早已被霍守义宣布为必杀之贼。
矢野纯一郎摇头道:“荣桑,你的,着急的不要,你们支那不是有句话么‘舍不得良子,套不着汉子’,我们要给该死的远东一个大大的惊喜!传令下去,各部要等我的命令才开火。”
在他们左侧百米开外,两个荣子恒部下的士兵正在咬耳朵:五子,这瘪犊子的仗老子不想打啦?
“咋啦,哥,咱不打又咋整呢?”
“五子,你没见来的是俺老东北人儿嘛?俺咋跟小鼻子打老家里人啦?”
“那咋整呢,哥?这不荣长官都跟小鼻子跑呢!”
“那是汉奸知道不?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那哥你说咋整呢?”另一年轻的低声道。
“这小鼻子要打俺老家来人的埋伏,老子不答应,得想法儿警醒警醒他们!”
“这咋弄啦哥,俺们能喊吗,那不被小鼻子听到就完了吗?”
“就算完了老子也不干这棒槌了!”
“八嘎,说什么?”鬼子小队长从战壕中巡过来,看到两伪军在咬耳朵,非常生气,一鞭子就抽在那五子背上,打得这小子一哆嗦。
“干你老娘的,你凭啥打人?”小五子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嚷道。
那鬼子小队长见这小子还敢还嘴,横过战刀一拉:“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作势要拔刀出来。却不料旁边的那个年长伪军突地举枪,砰,径直将他脑壳打得稀烂。那小队长后面跟的小鬼子大惊,急要举枪,却也被小五子一枪撂到。但后边的几个小鬼子也反应过来,低喝一声,挺枪突刺,却又将这两伪军刺了数个透明窟窿,但那年长伪军在临死前还是奋力开了一枪。
刘景炎派出的扫雷舰艇顺利地清除了海湾的水雷,分左右在岸边泊住,并各派出一个班的工兵排除海滩上的地雷,这进程都走了五六十米了,岸上的鬼子依然一动未动。
莫不成鬼子真的跑了?杨文骏、蒲超与刘景炎相互看了一眼,杨文骏道:“报情报显示,这掖县可是鬼子的物资集散地,定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的航空兵炸垮,但鬼子这般作态,我们也不会就此怵他。传令,老蒲,你去指挥一营登陆,刘舰长,烦你各舰炮做好准备,若有异动,请开炮支持。”
“没问题,起飞直升机,全局了解情况。”刘景炎道,他的这个编队就一架舰载直升机,闻令后呼呼升起,于高度紧紧地盯着地面,只是地面硝烟处处,机上人员也看不到什么明堂。
载着109团1营的登陆舰艇很快靠岸,他们以五六辆两栖突击车为前导,数百将士以散兵队形迅速向岸上欺来。
“八嘎牙鲁,狡猾的远东人!”矢野纯一郎见远东军主力并未上当,恨得牙痒痒,看到天上的那架飞机面目狰狞地随着已上岸的部队飞了过来,再让它近一些,自己的伏兵就一览无余了。
就在他要下令开火的时候,突然左侧阵地上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呐尼?什么的干活?”矢野纯一郎大惊道。很快消息传来,原来有两个皇协军心存不轨,开枪杀了在那段督阵的小队长,同时也是为了给海上的远东人示警。
“八嘎,死啦死啦的有!”矢野暴跳如雷。“杀咯咯!”这厮见事情败露,突然在战壕里举着指挥刀跳了起来,把旁边的荣子恒吓了一跳。